“你跑吧！不过请你好好地照料这个小女孩！”

“谁能比我还知得更清楚呢？”驯鹿说，它的一双睛在脑袋上转动着。“我是在那儿生，在那儿长大的。我在那儿的雪地上跃过。”

这些东西都被系在驯鹿的背上。小盗女孩把门打开，把一些大狗都哄屋里去。于是她用刀把绳割断，并且对驯鹿说：

“你一大滩泪，我看不惯！”小盗女孩说。“现在你应该显得很快乐才是。你把这两块面包和一块火拿去吧，免得挨饿。”

也睡去了——人们可以听见这些动作。不过格尔达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睛——她不知她要活着，还是死去。

驯鹿先讲了自己的故事，然后又讲了小小格尔达的故事，芬兰女人眨着她聪明的睛，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他们到了芬克，他们在那个芬兰女人的烟囱上敲着，因为她连一个门也没有。

“你是很聪明的，”驯鹿说，“我知你能用一线把世界上所有的风都在一起。如果船长解开一个结，他就可以有好的风；如果他松开第二个结，那么风就得更厉害；不过当他解开第三个和第四个结的时候，那就会有一阵可以把树林倒的暴风雨。你能不能给这小女孩一东西喝，使她能有12个人那么大的力量来制服白雪皇后呢？”

“不要！不要！你知拉普兰在什么地方吗？”她问驯鹿。

格尔达把她着大手的一双手伸向小盗女孩，说了声：“再会！”于是驯鹿就在树桩和木上飞奔起来，穿过树林，越过沼泽地和大草原，尽快地奔驰。豺狼在呼啸，乌鸦在呱呱地叫。“嘘！嘘！”这是空中发的声音。天空好像燃烧起来了似的。

面包吃完了，火也吃完了，这时他们到达了拉普兰。

“啊，加伊，小小的加伊！”格尔达叹着气。

1拉普兰（pand）是瑞典、挪威和芬兰北的一块地方，非常寒冷。

1芬克（finnmark）是挪威最北的一个县，也是欧洲最北的一个地区，极为寒冷。

“早安，我的亲的老母山羊。”

她的妈妈在她的鼻上敲了几下，敲得她发红和发青——不过这完全是从真正的母发的。

第二天早晨，格尔达把斑鸠说的话都告诉了她。小盗女孩的样非常严肃，不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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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到拉普兰1去了，因为那儿整年都是冰雪。你去问问用绳着的那只驯鹿吧。”

他们在一个小屋面前停下来。这屋是非常简陋的；它的屋低得几乎接到地面；它的门是那么矮，当家里的人要走走的时候，就得伏在地上爬。屋里除了一个老太婆以外，什么人也没有，她现在在一盏油灯上煎鱼。驯鹿把格尔达的全经历都讲了，不过它先讲自己的，因为它觉得它的最重要。格尔达冻得一力气也没有，连一句话也讲不来了。

当格尔达了一阵、吃了和喝了一些东西以后，拉普兰女人就在一条鳕鱼上写下几个字，并且告诉格尔达好好拿着它，然后把她系在驯鹿的背上，这鹿立刻就走了，“呼！呼！”它在空中说。最丽的、蔚蓝的北极光，一整夜不停地在闪耀着。

“你得静静地躺着，”小盗女孩说，“否则我就要把刀刺你的肚里去！”

“听着！”小盗女孩对格尔达说。“你要知：我们的男人都走了。只有妈妈还留下，她将在这儿待下去。不过将近中午的时候，她将从那个大瓶里喝东西，于是她就要打一个盹儿，那时我再来帮你的忙吧！”

屋里的气很大，芬兰女人几乎是一丝不挂地住在那儿。她的材很小，而且很脏。她上把格尔达的衣服解开，把她的大手和靴脱下，否则格尔达就会到太了。她在驯鹿的上放了一块冰，然后读了写在鳕鱼上的字——她一连读了三遍。当她把这些字都记熟了以后，就把这鱼扔一个汤罐里去煮，因为它是可以吃的，而且她又是一个从来不浪费任何东西的人。

盗们围着火坐着，一面唱歌，一面喝酒。那个盗老女人就翻着跟。一个小女孩看到这情景真要到害怕。

“我倒很想用尖刀再你几下，因为这样你的样才稽。不过没有关系，我将解开你的绳把你放去，好使你能跑到拉普兰去。不过你得好好地使用你的这双，把这个小小的女孩带到白雪皇后的殿里去——她的玩伴就在那儿。你已经听到过她对我讲的话，因为她的声音讲得很大，而且你也在偷听！”

第六个故事：拉普兰女人和芬兰女人

“那是我亲的老北极光！”驯鹿说，“瞧，它是多么亮！”于是它跑得更快，日夜不停地跑。

“你们在上面讲些什么？”格尔达问，“白雪皇后旅行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知吗？”

妈妈从瓶里喝了什么东西以后，就睡过去了。小盗女孩走到驯鹿那儿，说：

2指北极光。

“唉，你们这些可怜的东西！”拉普兰女人说，“你们要跑的路还长得很呢！你们还要跑三百多丹麦里路，才能到达芬克1，因为白雪皇后在那儿的乡下休假。她每天晚上放起蓝的焰火2。我将在一条鳕鱼上写几个字，因为我没有纸，你们可以把它带到一个芬兰的老太婆那儿去——她会告诉你更多的消息。”

她从床上下来，搂着她妈妈的脖，拉拉她的胡，于是说：

1斯匹次卑尔（spiyzbergen）是北冰洋上的一个群岛，属于挪威。

驯鹿快乐得起来。小盗女孩把小小的格尔达抱到它的背上，而且很谨慎地把她系牢，甚至还给了她一个小垫作为座位。

于是那些斑鸠就说：“咕！咕！我们看见小小的加伊。一只白母背着他的雪橇：他坐在白雪皇后的车里。当我们待在巢里的时候，车低低地在树林上飞过去。她在我们的小斑鸠上了一气：除了我们俩以外，大家都死了。咕！咕！”

“那儿有冰有雪，那儿壮丽辉煌！”驯鹿说，“那儿，人们可以在亮晶晶的山谷里自由地跃！那儿，白雪皇后架起她夏天的帐篷，不过她经常住的殿是在北极附近一个叫斯匹次卑尔1的岛上。”

格尔达快乐得哭起来。

“没有关系，”她说，“你穿上你的靴好了，因为天气变冷了。不过我要把这个手筒留下，因为它很可！但是你仍然不会到冷的。这是我母亲的一副大手，可以一直到你的胳膊肘上。上去吧！你的一双手现在真像我那位丑妈妈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