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近来天冷，有些冻着了。”谢忘之也不避讳，直接抬手让长生看。女儿家的手纤细柔，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贴指尖，是双漂亮的手，指节却着浅的红，确实是被冻来的，恐怕再冻一冻能长冻疮来。

了四分之一，三个女孩只能扣扣搜搜地烧，夜里冻得缩在被里。

谢忘之莫名其妙，刚巧又有内侍来，她连忙把另一边的清凉碎取来，细细切块装盘，拎着盒递到门。

凉殿原本是避暑的殿，自然没铺地龙，殿里烧的是炭，气从炉中熏来，隐约居然有些果木香气。一殿，意拂面而来，姚雨盼先前在外边冻了一路，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慢慢挪过去送膳。

“冻成这样。”长生没过厨房，“尚局的活这么作践人吗？”

……七殿下。

谢忘之的思绪果然被拐走，：“反正也不到我，就是切菜装盘什么的，不累。”

谢忘之又“嗯”了一声，正打算走，忽然想到上还带了果脯，连忙取下腰上的荷包到长生手里：“这是冬前晒的枣，我亲手挑的。给你吃，回去泡茶也行。我走啦。”

“我面前还有谁？”李齐慎倒是想给谢忘之送东西，但不能无缘无故来，否则八成要给她招惹祸端。他觉得前这个人恰好能由，“想要什么？”

“……赏谁？”姚雨盼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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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看着掌心里的荷包，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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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殿下的。不一定来，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来，放着就是。”人扫一就知，随答完，急匆匆地去分自己手中的菜。

夜里冻过，现下谢忘之凑在灶台边上，被烟火熏得嗓，都觉得是舒服的。

不知怎么，姚雨盼一怔。她愣神的这一会儿，小几后一片浅青落座，披着长发的少年抬臂，信手把落到肩前的发梢撩回去，不咸不淡：“怎么？”

这倒省得找理由搭炭，李齐慎应允：“宴后自行去司计司取。”

“殿下恕罪。”姚雨盼赶把盒里的盘取来，端端正正地屈膝行礼。

看她的样确实还好，面红，瞳澄澈，长生也，视线顺势一垂，落到她手上，隐约看见几淡淡的红。他直觉有问题：“手怎么了？”

姚雨盼不知李齐慎是什么意思，像是信发问，又像是刻意打听。她莫名张，揪着袖，压得低低的：“是婢的同屋。”

“你怎么……”谢忘之觉得有古怪，“你到底是……？”

“你认识她？”

宴上分桌，一人一几，呈膳时一几几递下去，到最后一份，案上菜摆的满满当当，从凉菜到汤羹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壶酒，却是张空几，背后空空。

“炭？”

“……嗯。”不见面时念着，想说的话千千万，等到真的见面，憋来的却不过这么一句，谢忘之也不知怎么了，既想和他再说说话，又想逃避。踯躅片刻，她说，“我来也有些时候了，这就回去了，不然找不着我，我怕挨罚。”

姚雨盼霎时想到了当时递过来的那块玉，玉是白的，那只手也是白的，像是兰一样托着玉。她心如擂鼓，偷偷看了李齐慎一，嘴颤动，最终说的却是别的：“回殿下，婢、婢想要些炭。”

说完，他还张开手臂，原地转了半圈让谢忘之看。

“我知了。”李齐慎说得很自然，“赏。”

长生愣了片刻，手上还掂着那个荷包。荷包里胀鼓鼓的，掂量着还不轻，估计是真喜吃枣，装时往死里装，生怕不够吃。

长生微微一怔，旋即笑笑：“好的。”

内侍急着送膳，接了盒就走，谢忘之本该回去，一抬却在边上的小里看见个熟悉的人。乍看见长生，她也顾不得冷了，看看厨房里一时半会儿没什么能取的菜，赶小跑过去：“你过来帮忙吗？”

长生心说要命，难得穿一次礼服都能被撞见，他稍作思索，迅速推锅：“是长宁公主赏的，她说快过年了，穿得漂亮，她看着也喜气。好看吗？”

这荷包的纹样熟悉，绣的是景，蝴蝶逐，翅膀尖尖那几圈走线走得不好，隐约几星底。

他还是一青衣，但不是小内侍的圆领袍，是件大袖，颜也更淡些，隐约能看见底上的暗纹。长生习惯把腰收，这么一勒，显得更，腰带下还垂着一对白玉。

“不会，灶台边上和得很，女官也许我们兑了洗衣洗菜。”平心而论，尚局对底下的小女确实不算苛刻，谢忘之摇摇，“是因为近来炭给少了，回屋时冻着的。”

“算是，偶尔时在她那儿过事。”长生随扯谎，为了堵住谢忘之接着的问题，连忙反问，“你到凉殿来，是被派过来打下手？”

糊一回好说，但多说多错，拖的时间越长，越容易事，长生松了气：“好。我下回来找你玩。”

反正也说了好几回，谢忘之习惯了对着长生倾诉，炭的事儿长话短说，寥寥几句后拈了别的话：“不说这个，你上回托煤球送信，只说一个月有事，都没留个能回信的地方。好久不见啦，这就要过年了，你还好吗？”

他长得漂亮，正适合这样的打扮，谢忘之没和长宁公主打过照面，真以为她是这样的人，于是打消疑虑，：“好看。长宁公主能赏这个，她和你很熟悉吧？”

谢忘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姚雨盼已经麻利地装好盒，急匆匆地去了，走得还快，好像怕谢忘之会追上去。

外边实在太冷，她不是很想去，幸好姚雨盼一扯她的袖：“我去送吧。”

这会儿宴过小半，正是最忙的时候，吃得差不多的菜换下来，新菜得赶着接上去，小女和小内侍来来往往地送膳。谢忘之刚把仙人盛来，那边就有人。

姚雨盼心里一，老老实实地答：“回殿下，是个人，叫作谢忘之。”

姚雨盼愣住了，大着胆问路过的人：“，这桌……”

“婢多谢殿下。”姚雨

她没敢再逗留，挥挥手，转就跑，只留给长生一个背影，没多久就闪屋里。

话一，谢忘之就觉得不对。原因无他，长生今天穿的实在不像是能帮忙的样。

今日是长宁公主设宴，定在凉殿，离尚局远，送膳不方便，尚局脆拨了一批小女过去，在凉殿的厨房里。

李齐慎不怎么记人脸，但他隐约记得这个畏畏缩缩的小女，似乎和谢忘之同屋，不过不能直接问，他想了想：“我记得上回赴宴时有樱糕，我还喜。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