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我让小二给你萝卜，让你的雪人有鼻。”

他嘴上说得好听，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战争荒芜，但真连着碰上几年，怎会不想起当初西齐被北迹追着打了二十三年的逃亡生活，杂的画面快速闪烁，直到梁妄猛地睁开，才只睡了两个时辰，未时刚过。

“她都已经魂魄分离了，难不能只惩罚七魄，留下三魂投胎转世吗？”秦鹿问。

阮红红更兴了，冰凉的小手摸了摸老狗的脑袋，冷得老狗晃了晃。

她将老狗放下，跟着秦鹿一离开。

回到房间，梁妄已经睡下，恐怕一觉醒来他的便能好了，秦鹿困极但满脑都是事儿，本没有睡意，便只坐在桌边，撑着额了眉尾。

“王爷打算如何收服她？”秦鹿：“杀了这么多人，不是小罪孽，跟随在她上的怨气只会越来越多，早已超脱了恶鬼，甚至可以纵那些注了怨气的魂魄，收服怨鬼之后……怕是要打地狱受刑吧？”

那狗年纪大，已经有九年了，不显得多活泼，阮红红摸着老狗的，与它：“你替我看着雪人，别叫它化了。”

梁妄一怔，没想到秦鹿已经猜，于是：“正是如此。”

远方的云没几朵，只有长长两缕飘在左右，如雾一般，风一就能散了，太半挂，不刺，照在一片片落下的白

梁妄松开秦鹿，微微皱眉，低声：“来时太困，本王忘记与你说了，先前在车内，我试探过阮红红，那些怨气便是由她上散来的，是她，非她。”

秦鹿心中咯噔一声，面上不动声，继续问：“你亲见的？”

阮红红没车里，而是陪着秦鹿坐在车外，她双手环抱于膝前，有意无意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红手绳，秦鹿看了她好几，又瞧向远方酉时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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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七魄，少了一魄轻则生来弱多病，重则痴痴呆呆，说不定还会短命，更别说少了七魄，仅有三魂，是无法投胎转世的。

秦鹿上楼后，面有些凝重，她早间没认错人，匆匆一瞥的大影，的确是余劲佟没错，余劲佟带了个与阮红红长相一样的姑娘，恐怕便是怨鬼，而那怨鬼不是别人，也是阮红红。

“是另外那七魄。”秦鹿。

冬日里天暗得很快，此时还算明亮，不知是否因为接连下了好几日雪的缘故，今日的天空纯白一片，没有蓝，也不显几分将要落日的红。

梁妄，阮红红的魂魄散了，留在他们跟前的单纯、天真，是阮红红的三魂，而那跟着余劲佟，一路上以怨气残杀多人的，便是变了心的七魄。

“小二哥可知晓，那两人有无说过打算去何啊？”秦鹿问完，小二朝她看去，秦鹿连忙：“我也是好奇，这世上怎还有与我家妹长得一样的人，真是奇怪。”

秦鹿与梁妄好歹买了一匹，想要跟过去不难，即便过去了半日，尚且还有时间。

小二又朝后院里正堆着雪人的阮红红看了一，那狗趴在阮红红边，偶尔窜起来围着她转两圈，小二便：“你家这妹好，但这两人长得也太像了，真真是像。”

“他在我这住了两日，走哪儿都将女儿带着，我还能认错不假？方才我瞧见姑娘的妹来，还以为是那一对父女去而复返了，可这两个小姑娘的，可是完全不同的。”小二：“今早走的那位，唉，不好，脾气也差，总板着张脸，我们院里那条老狗有些年岁了，三五年没开过几次，每回见她都叫唤。”

“那小丫呢？”梁妄问，秦鹿才想起阮红红，便说：“后院陪狗堆雪人呢，恐怕已经堆好了。”

“在此之前，能否叫阮红红与余劲佟见一面，把过去来不及说的话，全都消解？”秦鹿跟在梁妄后问。

“可不公。”秦鹿：“楼下的阮红红，并不知情，人也不是她杀的。”

房门打开，堆完雪人的阮红红抱着一只老狗，就坐在梁妄房间的对面墙边，见了门开，她抬望向两人。

余劲佟与阮红红的银钱并不充足，一路也是靠着双走过，没有买的钱，他们一早发，恐怕也是为了能赶到下一个落脚地。

梁妄醒来时，一场大汗，烧已经退了，神也好了许多，秦鹿趴在桌上，听见动静猛地睁开，小睡了一会儿，将脸上压了两条袖带的痕迹。

梁妄起后秦鹿便给他要了一些吃，等梁妄用好饭后，秦鹿才结了银钱，将车从客栈后院拉来后，阮红红抱着人家掌柜的养的老狗不舍得撒手。

“燕京……”秦鹿一怔，跑那么远？

模一样呢。”

“本就是同一缕魂，没有真正的公正可言，即便她不知情，那怨鬼也是从她上分离来的。”梁妄了鼻梁：“即便是天音，也无法带她往生，这些罪孽，不还清，她永远也无法解脱。”

梁妄没睡多久，恐怕是心里藏了事，闭之后满是梦境，穿梭了一百年来成为仙之后，所发生过的，也有一些没发生过，却在梦境中分外真实的画面。

梁妄脚下一顿，：“行束缚，以符合。”

梁妄见秦鹿脸上两条红痕，不禁失笑，而后勾了勾手：“过来。”

秦鹿摸了摸脸上的压痕，：“我没想我自己会睡着。”

梁妄朝秦鹿看去，秦鹿顿了顿，知晓自己这话是白问了。

曾经从燕京逃来，如今又回到燕京去。

秦鹿并未完全清醒，本能地朝梁妄走过去，等站在床边，又被他拉过去抱在了怀里，秦鹿姿势别扭，要蹲不蹲，要站不站的，梁妄长长舒一气，：“怎么不到床上睡？”

“所以……阮红红的三魂七魄，必须合，才能解除怨鬼带来的厄难。”秦鹿明白了：“王爷准备怎么？”

小二摇，回：“那男人不怎说话，我与他搭过讪，瞧着像是个跑江湖的，他不理我，我也就没敢多问了，但我听过，他与那姑娘说，要带她去燕京。”

“怨，要来化解。”梁妄披上外衣，下了床：“恨，要原谅去消。”

客栈有人来，小二赶忙去招呼，秦鹿让他忙完了送个茶炉上来，又站在后院的门看了会儿阮红红，阮红红瞧见秦鹿后，抬对着秦鹿笑了笑，说：“，我堆了个雪人。”

梁妄半垂着眸，伸手将额前发丝拨去脑后，：“该是她受的刑。”

一个人的魂魄，居然可以分裂成两个完全独立的个，甚至格鲜明，这的确是秦鹿与梁妄一百多年来，从未碰过的情况。

梁妄瞥过视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第124章遥归烟西：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