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下人传了太医过来，只简单待两句，便又赶着往坤宁去回魏皇后的话。

皇帝的意思，是要将长玉的婚事全权由皇后置。安嫔的心中骤然觉得恐慌起来。

碧丝一时不解，刚转过去，猝不及防，却挨了长玉一掌。

云霄之时，安嫔的指甲嵌皇帝的背。

她满脑都是今日昭门下长玉那张伤痕累累的脸。陆淑妃还有没有为难她？也不知她回去可有人服侍上药不曾？

“不急，不急。皇后很是贤德，她自然会替妃料理好长玉的婚事，妃别的什么也不用想，只用……”皇帝着安嫔的手心，一笔一划，“与朕极乐便好……”

沐宸殿明灭的烛灯昏暗而暧昧，安嫔匍匐着柔弱无骨依附在皇帝壮的前，肩斜盖着皇帝一件暗红错金的薄薄外衣，一双柔荑手婉转伸，在锦帐上比各有趣的剪影。

长玉听闻燕草回话，脑里一边回想着这半月荣华，一边左右端详镜中人，“碧丝人呢？”

盛京大雪之后便又连绵了半月多的雨。

长玉取了一对羊脂白玉的耳坠带上，垂眸：“也好，如今皇太后回在即，是该多守些规矩。婕妤才晋封不久，这段时日又一直随居沐宸殿中，皇太后虽人在外，满里风言风语只怕也早就传去了。这段时日，你我更该谨言慎行，最好是一丝错儿也不要留下，以免太后回之时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嚼，倒叫她老人家先瞧不惯了这甘泉上下。”

燕草垂手侍立在旁，笑，“碧丝已经把那些赏赐金库里记着了，同前日安嫔晋封婕妤时的赏赐记在一。”

织着团锦簇的绣褥被好的香汗浸，明昭帝一手支，侧躺榻上，襟大敞，笑风地睨着边安嫔。

窗外的雨滴答敲响，一灯如豆，室中翻波延绵。

皇帝的手从她掌心开，颊上的吻绵密如殿外雨降落下来。

长玉一早睡醒的时候天还不见拂晓，一夜冬雨料峭尚未停歇，檐下的铃在风中摇曳叮铃。

男人意起来，可是她的神志却格外的清醒。

那一掌下手很轻，几乎叫碧丝觉不到什么痛楚，可却还是叫她一时愣在原，只怔怔瞧着长玉，不能理解：“我今日明明……”

安嫔伏在皇帝前，红未褪，樱檀鼻间息绵绵。

皇帝折腾了安嫔许久，一回香才又散去，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前微微息。

皇帝最安嫔这般隐忍怯模样。她不会说话，耳朵也不好，床笫之间极尽妩媚时，也只能可怜咬着嘴，泪光泫然，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恩典。但她越是可怜，越是忍耐，就越是激起皇帝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长玉站在甘泉门下，瞧着那一袭紫衣远远淡去，目光沉沉。半晌，她回过来，瞧着碧丝，“转过脸来。”

人人都红着。

第20章

长玉起妆镜前的凤仙簪别发髻，垂眸：“明日皇太后凤驾回，伺候慈宁的一批老人已经先回来了。皇太后最重礼数，这节骨上，不可有一丝错。”转眸又瞧了一燕草，“昨日皇后娘娘的赏赐你记好了不曾？”

这半月之间，满盛京里风言风言，只安嫔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歪，皇帝不雨均沾，偏生把三千放在她一人上。一个多月而已，越过贵人，从人连晋两级为嫔位，又从嫔位一跃而起上婕妤。

燕草觉得好笑，掩嘴：“昨晚上漏夜灯背了一宿规了，四更天婢起夜时才见她合书睡下。婢想着早起也有人服侍，就没叫醒她来伺候。”

情海退后，她的视线有些朦胧，瞧着沐宸殿远重重灯光，脸上的神情哀戚恍惚。

皇帝眸上浮起一帘雾气氤氲，扬手扔了她肩上浮光锦缎，着她下欺而上。

酥酥麻麻的叫皇帝眸中渐，垂眸睨着她哑声：“噢？妃这是在替朕求长玉的前程？”

她把脸侧了一边，满如浮光锦般的青丝便泉一般到皇帝脖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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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双小手，好一阵，他骤然长臂一勾，着那双玲珑小手将安嫔一并带怀中，引得安嫔一阵惶惶，小手撑上他膛，小兔一般瑟瑟抬着生怯的，眸光闪烁地瞧着他。

男人覆压而上的时候，她拥着他的背，睁着睛瞧着芙蓉帐上迷人，一派荣华骄奢。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睁睁由着她们把她唯一的女儿推火坑。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什么代价。

“今日陆淑妃那一掌，难还没叫你清醒过来么？以后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替我言语争锋。”长玉打断了她的话，垂眸盯着她，“在这里，你保好你自己，就是保好我了。”

自昭门下挨了淑妃一掌，又挨了她一掌之后，这一段时日碧丝安静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疯疯癫癫说些不经之谈，但也不似病刚好那一阵的咋咋呼呼。言语说话、举手投足之间，都收敛规矩了很多。

若是再没人来分了安婕妤的恩，由着她再往上爬，等爬过了贵嫔和九嫔，岂非是要一跃龙门，仅次位于四夫人的贤、淑二妃之下？

外的轿已经备好，长玉上了轿，起轿了甘泉门，料峭冬雨当中朝着坤宁方向而去。

安嫔的心突然下陷一块，木然被拥他怀中。

燕草瞅见窗外霾黝黑的天，回眸忧心：“主，这天刮风下雨的，又还不曾见光，要不然咱们晚些等天微明了再启程过去？”

夜静谧时，盛京骤然下起淅沥冬雨，雨声敲打在琉璃瓦上，溅泠泠碎玉般的声响。

甘泉内燕草唤人上了灯火来，几个小女将昨晚睡前熏好香的衣呈上，同着燕草一服侍了长玉洗漱装扮。

“婢知了。”燕草乖顺应着。

这些天居荣之位，越是极尽恩，越是终日惶惶，总觉着这黄粱一梦终究好景不长，梦过茶凉后，她们母女二人便要掉更险的渊。

安嫔鬓发凌，抬眸切切瞧着他，一番期盼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

皇帝瞧着她痴痴了半日，笑着勾了勾她下：“妃怎么了？累了？”说着一翻，将她整个人圈怀中。

值夜的小太监们瑟瑟发抖缩在檐下避风，垂手听着后锦屏窗下明昭帝抚掌朗朗发笑。

一路雨中行去，雨势却骤然大了起来，靠近昭

安嫔的额贴着皇帝的下颌，伸一手指，指尖轻轻在他膛上划字。

室内一番香正过，千重锦帐最内，艳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