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语气过于不可置信，付烬改：“还行，就看看。”

钟远萤发现气氛有些沉闷。

鉴于付烬于中间段，偏向喜的情况，钟远萤决定给他科普一下，“沅尽这个漫画家超乎任何人的想象，画技一，个鲜明，但不局限于此，你永远无法猜到她下一秒会给什么惊喜。”

“那个合作认真算起来还是她比较亏，毕竟她的画卖得超贵，一幅画十几万......”

“这些我也能看看吗？”钟远萤指了指珍藏版漫册后面的画集和画稿。

她仔细看了看书柜，才发现沅尽的漫画、杂志连载期刊、单行本和珍藏版都有。

“她不画了，我也就不再看了。”钟远萤低声说。

她满问号不下来，一条条消息读完，看见有人特别豪气，直接私信说：“沅尽的画我买，十五万卖不卖？”

钟远萤停下话，面无表情地看他，“你怎么知？”

钟远萤继续说：“以前有家游戏公司要和沅尽合作，画几个游戏人和宣传报，据说报酬很，算下来平均每小时好几千，但她拒绝了。”

像是下一秒这个生命力便会折损在泥潭里，一切回归死寂。

显然钟远萤对他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在她的世界只有两情况，一是喜沅尽的，另一是还不知沅尽的。

“你上网查一下，最有说服力的是她拿奖拿到手。”

“权当对你这段时间照顾的谢。”他又说。

“都可以。”

钟远萤一说到沅尽，就忍不住翘起：“我超级喜她，以前我也喜过不少漫画家，后来从大学开始，我最喜她。”

她翻到后面，还看到几张沅尽的签名画稿，这个极少有，沅尽只在微博公开过一张。

加起来起码上百万，前面付烬说几万块钱一张，难他买得多，沅尽还给他打个四五折？

“怎么了？”付烬看她表情不对，问了声。

“反正我是喜她，自带滤镜的那，天上地下她最好，如果你不喜她，那也行，我不跟你提她了，如果你也喜她，那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妹。”

确切地说是沅尽助理的微博公开的，助理搞个微博奖，让大家评论回答沅尽的笔名义。

想起她刚才夸着沅尽，付烬弯了弯，漆划过笑意，现在他又质疑沅尽的金量。

钟远萤毫不犹豫地说：“喜。”

她问过其他人，没人看她说的这觉，而有些觉是不讲逻辑和理的，也许这份共情共鸣只是她自己的错觉，但这也基于一份喜，当单向的羁绊也好。

付烬：“......”

学费生活费都得她自己挣，舍友还在睡懒觉之时，她五要门去早餐店兼职，到七半去上课，晚上和周末都要打工。

压下了猛烈汹涌的情绪。

沉默片刻。

当然肯定有第三类不喜沅尽的人，她不把他们拉到自己的世界里，与之保持距离就行，每个人都有喜和厌恶，互不涉影响便没什么问题。

钟远萤木着脸说：“你是不是对沅尽有什么误解？”

她小心翼翼翻开那些画集，而里面大多的画她都没见过，也就是说沅尽没在公开平台发表过，那付烬是怎么买到的？

付烬睫一颤，呼无声止住。

钟远萤典型的中奖绝缘，本没抱期待，那天正巧上课铃声响起，她看也没看，随手打了两个字评论上去，便起去教室上课。

得到付烬的应允，钟远萤松了气，怕他送，一定要情分划分清楚，她这段时间的照顾哪值一幅画，拍照作个纪念已经不错了。

钟远萤犹豫了下，倒不是动摇，只是怕付烬觉得欠她什么，心里不舒服。

明明看见远方有希望的微光，却一枷锁，匍匐难行。

“我这么说吧，”钟远萤一字一顿，“如果有一天她封笔，我这辈都不会再看漫画。”

他的语气太过轻松随便，以至于她都有“借你张纸巾”“随便”的错觉。

，她定闹钟，蹲时间，手速再快都没抢到。

有生命力，却没有力量。

等到她晚上再登微博，消息炸了，赞、评论和私信的数量超乎她的想象，关注人数瞬间从七十多直升近千。

付烬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

“算了，不说这些，我先回去吧。”

听到这，付烬眉梢动了动，说：“十几万是外面夸张的说法，一幅几万而已。”

后来毕业工作一波三折，又忙又累，被看不见未来的焦虑裹挟着。

“......”

她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中了奖，但微博奖公布的时间不

心好似瞬间穿过压电，狂得鼓噪，付烬猛地攥拳，极力克制膛起伏，轻颤，骨节用力到生疼，才缓缓顺两气。

这是不是太幻了。

她好似挖到了宝藏，笑弯弯又得意地向人展示，付烬目光一柔，也勾了勾。

课业负担很重，她咬牙平衡两边，持读完大学。

“这个就不用了。”有些已经绝版买不到，他收集得这么全也不容易。

随着时间推移，天光渐亮，光线愈发清晰，她注意到他下的淡青，“你......一晚没睡？”

在无数个疲难过的夜，她都是看沅尽的漫画过来的。

但钟远萤从画里看到挣扎，一在暗泥潭里挣扎求生的觉。

上大学那时她和钟历彻底闹翻，不接受他一分钱，也不想再让他控她的生活，一天也不要。

“......”

倒也不是说沅尽的漫画有多励志向上，相反她的画大多郁诡谲，甚至在一些细节的地方，压抑窒息扑面而来。

钟远萤没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揪着喜不喜的问题，但还是顺着说：“不知怎么跟你形容。”

付烬直接开话题，“那些画都送你。”

这样从某层面上来算，她也算集全了沅尽的画作。

钟远萤抬起来，地看了这位人民币玩家，氪金大佬，不羡慕不嫉妒也不恨地说：“哦，没什么。”

过了会儿，他像尝到甜的蜂，绕着罐恋恋不舍，状似无意地又提了句：“你有多喜他？”

她又小心拿起一叠画稿，是她之前形容十几万一张的那。

“我也有不少，”钟远萤想了想说，“方便我看一下吗，我没有的拍张照片回去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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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手无声，声线也不着痕迹地了些：“你这么喜他？”

钟远萤瞄了付烬无害纯良的表情，默默数了下张数——二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