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柯暗暗叹一气，又将音乐声调了一些。

祈重新闭上了睛，咙动了动说：“其实我很生气，”下一句声音轻了许多，“我没立场生气，可是忍不住。”

她还记得，他当时说的是去了梅大。

祈有两个弟弟都在梅大，徐云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明显，他碰到的那个，不是她亲弟弟。

他了解她，摸得清她的心思，但没有劝，只是朝她笑了笑，说：“谈吧，要是没有喜的，找我也行。”

她这会儿情绪没有外，徐云柯也仿佛已经失去了耐：“祈，这么瞻前顾后一都不像你，分手了就往前看，别再回了。”

眉一扬，他像是笑了，很快又隐去，恢复了神情。

她不知是因为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因为她屡次伤他心教他失去了动力。

她也以为，陆时迦和他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而且她看着他长大，不是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的时候，陆时迦无时无刻都表现非她不可的态度，往后也一直挽留她，但现在他还是新女友了。

一长段话后，徐云柯又去拿，等红绿灯时打开盖喝下一大。

她以为徐云柯肯定会如往常一样否定她的说法，然后用他自己的观来安她，可徐云柯却叹了一气，说：“这事儿从你开始说起到现在，你说累了，我也觉得累，不是听累了，是为你们俩累。我也跟你说过，我很容易对一段情厌倦，其实这是很多人的通病，包括陆时迦。有的人熬过去了，就开始新一次循环，有的人持不下去，也就分手了。何况你们已经分手这么久，别说一年，假如真的碰到喜的，半年，一个月，甚至半个月，都有可能重新开始。”

徐云柯没再看她，“当时跟你说去梅大了，是去办事儿。也就是有那么巧，跟你挂了电话没多久，迷路了，转了几圈也转不去，打算找个学生问个路，结果……”

徐云柯寻着空隙看她一，伸手开了音乐——音乐能遮掩某些东西。

徐云柯愣了几秒，“嗯”一声，“不看正脸也认不。”

他郁闷得也想借酒消愁，但得开车，只好生生忍住。结束后送祈回公寓，半上她却突然说想回家，他便掉开往木樨门。

祈呆滞地，“嗯。”

祈意识尚且清明，闭目歪着，好一会儿说：“我这学期都没回家。”

“你记不记得有一回你打电话给我，就前不久，你喊我喝酒，我说没空。”

“他女朋友好看么？”祈接着问。

徐云柯说完停了停，没听到任何回应，他又伸手将音乐声调了一些，这回故意咳了咳，“你想听什么？一首？”

徐云柯只听她声音越来越小，就知她心里难受。他屏着一气，好一会儿才呼去，他清楚祈只是嘴上说说，故意打脸充胖，说自己也要谈恋。她要真随便找一个人谈恋，那才奇怪。她再难过，也不会去拉一个人无辜的人下。

车开到木樨门，祈回过神来，没有立即去解安全带，冷不丁地问：“我后悔还来得及么？”

他无声清了清嗓，“家还是要常回，”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得愈发的，“有件事儿，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

徐云柯说着笑了笑，似乎是觉得气氛过于凝重，当即岔开话题，“我就奇了怪了，你整天这么多烦心事，怎么还能把各指标都完成？老师今天拿我开刀也不是第一回，这日是真没法过了。”

她还停留在上一个被徐云柯岔开的话题。

她笑了笑，“是我想错了，他爸爸说的话也都是对的，他从小到大跟我接最频繁，可能确实是没想明白，对‘喜’有误解。”

“本来想打个招呼，但是他旁边有个女同学，两个人了旁边的大楼，应该是堂。”

语毕，他没再说话，看一旁边神游天外的人。祈俨然没听去，还陷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有来。

现在她似乎想明白了。

祈睁了，将歪向另一边，看他模样严肃，问：“什么？”

“怎么不说话？”他靠回椅背，侧看向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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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笑着一答应，“行啊。”

徐云柯曾经和她说过，他说自己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这在祈意料之外。她一直觉得徐云柯是个责任很重的人，一旦决定在一起，不会轻易分手。

她继续用着开玩笑的吻说：“陆时迦就是个心大萝卜，嫌我老。还说我喜年轻的，他自己不也一样么？既然他都不喜我了，我还喜他嘛？我也要去谈恋，谈恋给他看。”

她去解安全带，旁边徐

祈没动，仍旧歪着，看车前被火树银映来的微弱灯光，一时迷了，“你看到他正脸了么？”

“……”徐云柯又一次沉默片刻，“原来是女朋友啊……没怎么注意，但长得应该不差，”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不下来，又将空调温度往上调，“其实正常的，现在的小年轻恋观都……怎么说，他们可能想得不那么严肃，觉得恋就像吃饭，这一顿吃得不好，那下一顿就换一家，选择变多了，也就不那么专情了。”

“以前我只把他当弟弟，他整天跟在我后，我也不知怎么就唯独对他特别上心。现在想想其实原因很简单，是时间，他一直在我面前现，我不上心都不太可能。现在他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同样是因为时间。我之前都没有发现我们其实分开很久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也很少见面，是我太想当然，以为他会一直追着我，但是大学里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

“对，”她愣了会儿才笑着应一声，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地陈述自己的想法，“怎么都是我自私，当初是夏侯杰，现在是事后诸葛亮，”她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还兼顾扮演周瑜的份，我一个人都可以演三国了……”她还想笑，却笑不来。

“祈，”徐云柯看着路况，没办法看她，“他都放下了，你年纪比他大，别耗费自己的时间，我不想看你一直这么消极，还是喜你经常跟我们抖机灵，和老师吵架。”

他接着说：“……谈恋有时候确实不用那么正经，说白了就是普通地朋友，既然合不来，在一起痛苦，分开不是坏事。他有了别的选择，你很难面对来自父母的压力，又不希望影响他的未来，两个人想法都不在同一个层面，分开其实是好事。而且现在的状况也印证了你当初希望看到的，他也确实在创建新的圈，认识新的人。”

果然，沉片刻的徐云柯揭晓答案：“结果碰见了你那弟弟。”

祈隐隐有一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