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人？”有官家贵妇接话。

谁不知，三年前的宮宴，那笺上的两句诗本就是自萧淮之。自己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不让他看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自然……是咱们的贤妃娘娘。”话落，长公主将目光落在谢昭昭上，怀王不是想让女儿同贤妃媲么，她便给他这个机会，让两个人真的比一比。

老王爷捋着胡，“姝丫，你来写几个字，本王记得你的字也是写的极好。”

一应用备好，便有琴声缓缓，展姝蹁跹起舞，广袖轻扬之间，娟秀的小楷便落在了屏风之上。

谢远清拱手，“王爷说笑了，不过是小孩的玩笑，当不得真。”

林文康可谓天下文人的楷模，学富五车又极为自负，得他如此称赞，实属不易。于是，再妙的才艺，此时都失了。

……

这曲选的有些妙，是古曲。在众人的记忆里，三年前的百宮宴，谢凝便是凭着这曲得了圣上的青，从此盛不断。下，展姝旧曲作新舞，便让人不免揣测起怀王府的用意了。

好吧，皇上都没说话，她就当看戏好了。

景王没想到半路杀个程咬金，心中不乐意，还想说什么，便听到老王爷一嗓，“展姝那丫今日来了没，人呢？”

此话一，大殿里的一众人瞬间安静了。这暗暗里较着的劲，明人都看得明白，这会儿便只等着看贤妃如何接招。

“要说这写字，老夫倒是见过位了不起的，景王爷不若也来品品？”说话的人是宗室里的老王爷，仗着自己在宗室里的辈分，平素里惯会倚老卖老。

“展姝愚钝，是王爷抬了。”她说着话，已有内侍将笔墨纸砚抬上来，不仅如此，还有一展素的白绢屏风。

谢昭昭自玉阶之上走下，内侍正要替换笔墨，却被她止住了，“无妨，不过是几个字，不用这么麻烦了。”

谢昭昭：……

脖颈上传来一阵凉飕飕，谢昭昭抬，的察觉到了

众人的称赞声中，长公主却已经把指尖的发白。原本这一次联姻阿若族，展姝也在候选的名册之中，可怀王偏偏动用了宗室的力量，将展姝的名字抹去。可惜她虽贵为公主，终究是个女儿，驸在朝中地位式微，如今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居然还要仰仗信安伯府。

谢昭昭只想坐着看戏，却万万没想到，有人居心叵测，将她也拉了去。这明明就是个退两难的局。

大约是因为刚刚完舞，展姝的气息还有些不匀，净白的脸颊上也染着红，“叩谢长公主殿下。”

寥寥数笔，一首便跃然纸上。笔力不见得有多么，却胜在浑然天成的大气，尤其是最后两句。

诚心所求，还望成全，莫不是一语双关？

萧淮自然是察觉到了谢凝的小动作，角不自觉的微微牵起，转看向谢昭昭，“朕记得三年前的宮宴，妃题过两句笺。可惜妃藏的，朕始终未能得见，不若今日……帮朕了了这个心愿？”

“恰好景王不也想瞧瞧谢家女儿的字么。”长公主不痛不的又加了一把火。

谢远清为官多年，什么样的狐狸幺蛾没见过，不过笑着几句话，便推拒了景王所求。也是，谢家二女，谢凝已为妃，谢芮尚未及笄，无论哪个来献这个艺，都是不妥的。

“皇上说笑了。”谢昭昭心中吐槽，面上却还得端着她皇妃的姿态，“臣妾记得，先帝设这百宮宴，原本就是为了君民同乐，祈求天下太平。既如此，臣妾便献丑了。”

谢昭昭却想吐，这哪里是她的经世之才，不过是她投机取巧罢了。她低着，自然没有察觉萧淮中的神。

夜二也是个废，都这么多时日了，都没查个所以然来。

谢远清正开，却被一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写与不写，都是错。

谢昭昭偷偷看边的男人，您倒是给句话啊，我也好奉旨办事，省的落人实。

“还是咱们贤妃娘娘识大。”长公主，暗暗笑话怀王府小题大，写几个字，又是舞，又是抚琴，连屏风都抬来了。

殿中女姿婀娜，举手投足间自成风情，透着温柔小意。一舞作罢，曲尽，字成，也自然是赢得了满堂彩。

谢昭昭也不是想给展姝难堪，只是这事情她不参合便算了，如今她被搅和来，一举一动代表的不但是皇家的尊严，还有她谢家的脸面，半都不能虎。

哟，那还真是一好戏。

长公主心中冷笑，怀王府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一便知。想将展姝送固？且不说这事能不能成，他们都以为人人都是谢凝？

“谢大人谦虚了，莫不是看不起本王？”景王是个混不吝的，素无章法，偏偏也不吃谢远清这一，“本王是诚心所求，还望谢大人成全。”

譬如朝，去日苦多。

谢昭昭更是看得津津有味，难得折腾了快两个时辰，终于有个能的节目了。可展姝这名字，她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如果她记得没错，似乎就是在这一年的百宮宴后不久，中便会多一位展昭仪。

人一筹，不知可否让本王开开？”

她倾，极随意的沾了墨，便提笔落字：

“展姑娘果然聪慧过人，真是让本公主大开界。”长公主收敛了心中的轻蔑，端长辈慈的笑。

话落，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怀王妃边的女上。女一杏装，姿容艳丽，起盈盈一拜，一一叩首请安，端的是通的好教养。

“不过，说起写字，本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长公主微顿，又摇笑笑，“就是不知还有没有这个福分再瞧上一瞧？”

没看到那句“昭昭若日月，离离如星辰”便罢了，居然又拿这个男人的诗给他添堵，她便当真这般赞赏此人？

谢昭昭挑眉，这还当真是有备而来啊。她抬看向萧淮，龙椅上的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由着这帮人在底下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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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定会被人说她驳长辈颜面，暗讽长公主没有福分；写了，她为皇妃，于这大广众之下献艺，算是怎么回事？宗室中人，又会说她有失份，不成统。

“山不厌，海不厌。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连一向自视甚的文渊阁大学士林文康都不住的，“贤妃娘娘有经世之才，林某佩服！佩服至极！”

又是曹孟德！

他这话说得便耐人寻味了。这少京城中，谁人不知谢远清的幼女及笄在即，而求亲的人中，最调的便是这位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