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只余瑧玉，今上见他立在当地，乃将他招至面前，温声问：“胤之对此事却有何看法？”瑧玉躬：“臣并不知此事，不敢妄议。”今上便笑：“朕教你说的，打甚么不？你且看他生得像谁？朕恕你无罪，只说来。”瑧玉乃又告罪，：“依臣所见，却有些像霦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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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蜨闻言，却又想起另外一事来，乃蹙眉：“他们既听到风声，三皇自然也是知的；今上想也是料到这一层，故不立时就将你认回去。”瑧玉：“此话不假，定然有这一层意思在内。今上虽教咱们查问，却并不教此事揭穿他，未尝不是要拿他试三皇同我的。若我情知自己是真的小皇，定然要些破绽来；三皇若知有人冒名替，自然也能想到此人是冲着他来的，若今上再些要相信的意思，他定然也坐不住了。”

那和尚复又跪下：“请皇上屏退左右。”今上闻言：“此几人皆是朕近臣，有甚么不能讲的不曾？你且将你要说之事来。”那和尚闻言往他几人面上看了一回，乃叩首：“小僧果然有事要禀。”一行说着，便回望那少年一，复回：“小僧给陛下喜！原来当年五皇未死，乃是教人悄悄带行去，就于小僧抚养，长成之后，便一直随小僧四云游，如今已十四岁矣；因恐人暗害，故一直不敢引了他往京里相认。如今闻陛下南巡，故而同他一径往这边寻来，好教陛下同五皇团聚。”言毕，那少年也跪下，乃俯首不语。

僧人嗽了两声，便将一些当日中摆设之事讲来，连同皇后当时所喜何，皆一一说得分明。瑧玉见今上神，却知他说得不假，心下更知其间有诈；如此听他说完，方又问：“还有甚么凭据不曾？”僧人见今上不言语，情知自己方才所说皆是真的，心下更有了底气，乃：“当日五皇抱来时，小僧验他上，见有一红痣。”

却说今上一边说时，又向瑧玉面上看去；见他面并无异状，乃一步：“胤之上的红痣，如今却有多大了？”瑧玉便：“臣幼时这红痣约有小指般大，如今却也不曾长，仍旧那们大小。”今上见他犹似未觉，也不再说，乃：“你且去罢。暂不需将他两个揭穿，且瞧他二人近日派；若有异动，立时拿下。”瑧玉应了，便自往外面去。

今上闻言便不再问，乃教功引他二人下去；那少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施了礼便下去了。他三个见了，便也起告退；今上见了乃：“胤之留下，朕尚有事要问你的。”薛蜨同冯岩闻得，便也行礼去，将门闭了。

第77章第七十七回

今上闻他这般说了，面上却不曾有甚么表情；待他说完，乃：“你说他是朕之五皇，却有何凭据？”那和尚便：“小僧却留有当日五皇所带裹肚一件，方才教冯公拿去的便是。”

冯岩方才听得这僧人所言，面上便有些惊异；如今见他指自己，乃躬向今上：“回皇上，方才臣搜之时，确见有一件绣裹肚；恐其中有异，乃取了于总下去检查，若无事，这时节却好送来了。”今上颔首，不多时果然闻得功叩门，乃教他来，见手里用托盘捧着那裹肚，乃命他拿将上来，展开看了一回，仍命收了，：“那人名唤甚么？现在何？”

今上笑：“也罢了。只是方才那和尚说他有红痣时，你为何面上有异？”瑧玉闻言，乃佯作局促之，起告了一回罪，方：“臣之自幼却也生有一红痣，故而闻得他这话，面上带了些儿来。”今上闻言，却心下一动，随即笑：“这算得甚么？你很不必惶恐。如今朕且告诉你，那和尚带来的人是个假冒的，并非朕之皇；如今便将此事与你，且去将此事查验来，务必问他两个背后主使。”

薛蜨笑：“如此看来，咱们倒可‘坐山观虎斗’；三皇明知此人是假，却恐今上假成真，定是要千方百计寻他的漏来呈至君前的。然愈寻他之漏，愈可能自己的脚；可不正将咱们隐在了暗？”瑧玉笑：

瑧玉闻得，却将面上神微微一变。今上听到这里，不去看那少年，却留神看瑧玉；见他面有异，乃言：“既如此，胤之且带他下去查验。”瑧玉闻言躬应是，便带了少年往后面房中去了；一时来，乃禀：“果然有一红痣，约有米粒大小，之不去。”

瑧玉闻言乃施礼：“果然陛下圣明。臣见那两个贼如此笃定，倒一时被唬住；幸得主上明鉴。”今上笑：“这又有何难。定然是那起有邪心的人作的法；那裹肚是小皇的不假，只是他却不曾带过；因当日皇后嫌这布料糙，故而一直丢在那里，不晓得教那个拣了去。况这些人定然不曾见过皇后，只闻得人说霦琳生得像他姑母，便找了个像他的来，然同皇后当日却并不像的。况你说那红痣只有米粒般大；小皇当日尚在襁褓中，红痣便已有豆般大小，那里有年纪长了，红痣反小了的理？只有更大的。”

那日瑧玉回房，便将今上方才之情状一一同薛蜨说了。薛蜨闻言，虽料知今上已大略猜瑧玉份，却有些忧心起来，乃：“你心下有几分作准？”瑧玉：“依如今看来，至少也有八九成了；只是今上尚且犹豫，似是差了些甚么似的。倒也是常理，这天家血统之事，向来是不可轻忽的；若无确凿证据，也不可就认了。只怕过些日就将查问到林家和冯家去；届时必要好生布置一番，以防不测。”

二人说了一回，瑧玉乃笑：“如今且将此事放下不，先理会那冒牌货之事；如今却成了咱们几个人的活计了。”便又将今上令他几人查问此事之话讲与薛蜨听了，又：“依我看来，却是今上查问当年皇后焚之事走了风声。有人见重又翻起此事，不免起了心思，闻风而动；倒也难为他们，造得有模有样。”

那僧人见今上如此，竟是个不信的光景，心下便有些慌，乃：“那人自己名唤雪云，当日将五皇与小僧时，也曾略讲了些中之事与小僧听。只是前些年小僧回去寻他时，他已是殁了。”今上闻言，便招手令瑧玉上来，附耳同他说了几句。瑧玉听了，乃向僧人问：“那人雪云当日同你讲了何事？”

一时冯岩将他二人上搜罢，见并无甚可疑之，方领了他两个来，自往今上畔站了。那和尚便同少年上来行礼，称万岁；今上令他二人起，往那少年面上瞧了几，便问和尚：“你有何事？”

应了，便往外去。

【第七十七回】少年度势观虎斗·玉面郎见情辨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