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诧异他的脑回路，也实在没料到他会关注这问题，怎么听都觉得荒谬到匪夷所思。

梁靖川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无奈地扯了下，看着特挫败，“没有。”

“那是因为关系好？”梁靖川的嗓音淡淡的，像是捎带着细雨中的轻寒，“我们关系不好吗？”

下楼后梁靖川还在，本来许昭意刚刚说的“等我一下”是顺嘴了，不过让人等了十几分钟，现在说实话可能会锤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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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只是目的地有人意料——

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对，女孩不适合走那里，太危险了，”许昭意抱了手中的伞柄，“万一遇到小吃摊就完了！”

“换个地方吧。”梁靖川淡淡地笑了笑，“我知有个地方可以。”

她其实很瘦，腰纤细得不盈一握，柔若无骨。

许昭意绕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轻轻地扯了两下，“我这也算担心你吃亏，为你着想好吧，这也要计较？”

雨滴砸在地面上迸裂开来，汽迷滢了整个世界，他撑开伞，将伞朝她的方向倾了下。

“当然不是。”许昭意不假思索地反驳。

“你不去吗？”许昭意忍不住提醒。

昏睡了好一会儿，拎着伞朝场外走去。

“还有什么‘我们关系不好吗’，跟谁啊什么关系啊？改天带来看看呗。”对面乐不可支地调侃。

转过拐角许昭意就撞见了人，长玉立，背影瘦也熟悉。

她总让人回绝不了。

许昭意沉默又费解了好几秒，无端地想笑，“你不兴了？”

直到她的影消失在楼梯，梁靖川才将手机凑到耳边，嗓音沉而冷，“你接着说。”

他哪儿像是送礼的，这气势倒像杀人劫舍的。

见鬼。

另一端早已经绷不住了，听到这边没动静了，放肆地大笑声，逮着机会幸灾乐祸。

“我要找个地方吃饭，你要不要一起？附近有家新开的——”许昭意突然刹住了话，“算了，这几天不能去街，咱们绕个路。”

电梯已然到达，梁靖川似乎并没注意。他正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划了下手机屏幕，垂眸专注地看着。

“我不差这钱。”梁靖川的视线在她上停留了两秒，“你不想收扔了就行。”

许昭意被噎了下，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摆手，“我没这个意思。”

“怎么不一样？”梁靖川湛黑的眸攫住她，邃的眸底暗沉降，“他是你男朋友吗？”

“嗯？”许昭意稍怔，真就顺着他的话折返，“哦哦，那你等我一下。”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界面，九分三十四秒。

“哈？”许昭意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沈嘉彦，“呃，就是——”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那不太一样嘛。”

“嗯，我想通了。”许昭意，“想怎么能分心呢？咱们个烤串再走。”

许昭意很随意，只想找个地方吃饭，也没拒绝他的提议。

梁靖川眸淡了淡，不不慢，“用不着你掺和。”

“我知。”梁靖川视线下撤，嗓音微冷沉静。

梁靖川垂了垂视线，“怎么了，最近不安全？”

而且她让他等着自己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你自己提防着，丫就一小人，玩不过就耍招。”

“行吧，主要是我对小吃没什么抵抗力。”许昭意微叹了气。

说着，她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嗯？”许昭意差没跟上他脱的思路，“哦，昨天的礼我喜，不太想还给你，但我不能白拿你东西吧，所以我就想，脆把钱转给你好了。”

“行了，说正事。”对面求生极地收敛了笑意，转了话锋，“姚磊那垃圾又活蹦地回来了，我看他不服气啊，还想寻机会把场找回来。要我说你上次下手太轻了，我找人把他再收拾一顿？”

梁靖川掀了掀，踏电梯时偏看向她，手机在掌心打了个旋儿，“早上的转账是什么意思？”

“要去吗？”他的目光从她上扫过，接着说，“外面冷，你要是去最好多穿。”

有首诗怎么背的来着？

他眸底不起波澜，问得顺理成章又自然而然，却又在无形中迫得人步步退让。

围栏外面大片的丁香，幽微的香气在雨中变得郁，这是家别墅区改造的轰趴馆，影院vr验桌球棋牌室一应俱全，除了餐厅应有尽有。

她对他的情绪波动很锐，明明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可以。

许昭意刚拎起外，炫迈就来了，糟糟的报告厅瞬间鸦雀无声，炫迈逮着纪律不好的机会，训斥了十多分钟。

梁靖川湛黑的眸暗沉降，自上而下打量过她，嗓音低缓，“你又不胖。”

“为什么别人送你就收？”梁靖川不答反问。

“你想死。”梁靖川眉梢微拢。

-

电梯门闭合的时候，许昭意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对，有些无语地回眸看了。

梁靖川好笑地看着她，“怎么，打一掌就清醒了？”

梁靖川平静而冷淡地挪开视线，下开门键。

她饿得有些心烦，心说年级主任这外号得来的非常在理。

你站在电梯看风景，看风景的人正在等电梯，甚至想暴躁地推开你。

她声音清勾耳，这样轻声细语的时候不多，但格外的婉转动人，像是在央求在撒在讨饶。

梁靖川没有搭腔，眸淡淡的，说不来什么情绪。

“这话我听，不过不行，本不是重的事，”许昭意还在苦苦挣扎，“我想少吃垃圾品。“

许昭意被他盯得骨悚然，又摸不到他的心思，不太自在地轻咳，“怎么了？”

“怎么回事啊，我没听错吧哥，您送东西都给妹退回来了？”

她稍稍顿住脚步，困意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