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伤又伤财。

清风低声：“去拿吧，放心，大娘有分寸。”

明月这才去了。

秦莞叫明月把裁衣裳的木尺拿来。明月猜到她的意图，虽然圈依旧红着，还是忍着求情：“大娘，他毕竟是个孩，不如好好教教……”

就在他犹豫的工夫，小四郎已经被愤怒的丫鬟们扒了，“大娘，打吧，重重地打！”——谁叫他伤了一方居的“团”，最会撒卖萌扮可的小球！

砖吓坏了，想要救小主人，却被明月拉住，“这事你别，大娘是为了小郎君好。”

姚氏本就心直快，这会儿更是无遮拦：“可怜的四郎，虽说亲娘不是好人，到底是大兄的，大嫂刚嫁过来没多久，就这么要死要活地打他，若传去人家不说侯府贵女规矩大，反倒会编排咱们梁家媳妇不容人。”

小丫鬟们心疼得围拢过去，好几个都忍不住掉了泪，甚至大着胆瞪向小四郎。

清风掩着嘴笑笑，合地说：“小郎君和砖才有多少月钱？恐怕攒到他们娶娘都不一定够买那个盆的。”

秦莞板着脸，“我就是为了好好教他。”

这些日砖没少吃明月的心，最喜、也最信任她，听了这话不由地纠结起来。

看着漂亮的红绳上下翻飞，秦莞不由想到了飞云。那丫最会打络，总能想到新奇样式，每年冬月半，家家的车垂着红的丝络，唯有他们家的最显。

”给她讲的。

秦莞从来不计较他对自己不敬，也不在意他每次吃饭都偷偷往她碗里撒盐，三次里总有那么一两次，秦莞会故意把那碗咸得呛嗓的饭喝下去，就是为了哄小家伙兴。

“再说了，若没人往外传，外面的人又怎么会知咱们府里的事？”秦莞勾了勾，朝着梁老夫人躬了躬，“母亲放心，我院里的人都向着我，也是护着小四郎的，没人往外传。至于其他人……媳妇就不敢保了。”

拍吧拍吧，拍得越大劲越表明你心虚。

她并非气小四郎伤了球，而是气他的暴。多大儿的孩就张闭的杀人，等他长大了，有了本事，有了依仗，那还了得？

秦莞冷冷地说：“把盆抬到四郎屋里，叫他养着去，若救不活就让他赔！”

到底是个不足五岁的小孩，小四郎被秦莞的样震慑到了，愤愤地跺了跺脚，一拳打断一棵小梅树，气哼哼地跑走了。

有人小声：“四郎君会赔吗？”

崔氏和姚氏在旁边帮腔。

姚氏气愤又委屈，明明是在讨伐秦莞，怎么她反倒成了挨骂的？

“若不赔，那就扣了他的月钱，连砖的一起扣！”

不知哪里对了路数，小球第一次见到小四郎就很喜，总想黏着他。

小四郎气得直——疼倒是其次，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在这些小丫片们面前被秦莞打，他丢不起这个人！

看着秦莞手里的戒尺，小四郎不仅不怕，反而炸了，“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梁老夫人看似耳，实际再清醒不过。她可以不喜梁桢，却依旧把他当成梁家的继承人培养；她可以不重视小四郎，却不允许秦莞这个“外人”欺负。关上门吵得再凶她都可以偏着心理，只是若到了外面，任何伤及梁家面的事她都不会容忍。

***

砖着的方音苦劝：“可、可不能了，不然又要赔！”

小四郎也有些担心，却故意装一副无所谓的样，梗着脖不肯认怂。

姚氏冷哼：“你少避重就轻！”

可惜了，姚氏这个指哪

这日天气晴好，午后的照在墙下，晒得人烘，懒洋洋。

小四郎在边关时见过披着灰的野狼，见过半人的军犬，就是没见过这绒绒一小团的狮狗，心里自然也是喜的。

秦莞扬声：“那就连大郎君的一起扣！”

秦莞使了个，小丫鬟们一窝蜂地冲上去，联手把小四郎押到石上。

“我是你的嫡母，教训不听话的幼，怎么就不敢了？”

姚氏一听，顿时拍起桌，“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是“梁大将军”亲自从洛买回来的双腊梅，秦莞亲自照料了半个冬天。

“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告诉兄长！叫兄长拿剑杀了你们！”小四郎扯着嗓门大喊。

秦莞似笑非笑地说：“三弟妹这是亲瞧见了？可否跟我说说，怎么打才叫‘要死要活’？”

自打梁桢给了崔氏和姚氏难堪，二房、三房便彻底恨上了秦莞，千方百计地想要抓她的把柄。

旁边就是假山，山上怪石嶙峋，小球不知磕到哪里，嗷的一声惨叫，好半晌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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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无法纵容他无缘无故打骂他人、待动，她不能睁睁地看着他长成一个内心暗的暴.力狂。

梁老夫人没训秦莞，反而瞪向姚氏，“不会说话就闭嘴！”

秦莞不在的时候，他会新奇地抱着小球一起玩。然而，此时对上秦莞调侃的神，小四郎不知哪里来的一戾气，突然伸脚把小球踢了去。

秦莞愉悦极了，恨不得哼一首小调才好。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

秦莞声音不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西厢。只听屋内乒乒乓乓一阵响，不知摔坏了什么东西。

秦莞打孩的事被她们添油加醋地告到梁老夫人跟前。

是以，刚一得了自由，他便着拳向个小犊似的朝着秦莞冲了过去。

秦莞笑笑，低喝茶。

彩练也顾不上晒书了，了两个小丫鬟一起门。

秦莞检查了一下小球的骨，确认了没事之后才叫丫鬟们抱起来，送到城东的兽医铺。

廊下传来几声稚的犬吠，是小球在和小四郎一起玩。

平时也没见梁老夫人多重视小四郎，如今听到秦莞打了他，反倒上了心，特意把秦莞叫到荣养斋训话。

***

秦莞叹了气，飞云的事，差不多也该收尾了。

小四郎几乎要气死了，一坐到床上，接着便“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丫鬟们吓了一，连忙把他拦住。

彩练指挥着小丫鬟们，把一摞摞画册抱来晾晒。清风和明月坐在廊下打络，一边打一边讨论着冬月半去相国寺香的事。

秦莞原本存了三分气，听到这话，直接飙到了七分。

所以，秦莞狠下心，捡着厚的地方重重地打了三下。

秦莞板着脸，握着戒尺一下下拍在掌心，“别拦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敢不敢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