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听说您要县里了，恭贺您步步升呀。”

叶氏笑，“耽误你生意了。”

黄茂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我又偏劳婶家的吃了。”

叶氏温声笑，“虽说你如今当大人用了，但还在长呢。每天起那么早，到半上午才能吃饭，肚都饿坏了。”

老板是个和气人，“哟，黄家小哥来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叶氏起的特别早。等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叶氏就带着梅香门了。

黄茂林看了叶氏一，叶氏微微。

写过了文书，赵老板把自己那一份收起来，叶氏也收起了另外一份。

梅香问叶氏，“阿娘，咱们要不要个柜台？若东西都摆地上，看着就不上台面。”

赵老板看了一叶氏，见是个妇人，且看起来内敛的很，心里放心了，忙，“哟，黄小哥你说过的，我自然会给你留着的。今儿他家最后一天卖油条了，你们要是租了，就从下个集开始吧，仍旧原来的惯例，一个月九十文钱，你们看可行？”

黄茂林笑，“自然是行的，赵大叔您一向公，我们谁不知呢。”

明朗应了。

黄茂林在一边赔笑，“我还担心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回可好，遇到赵大叔这样的好人。”

赵老板声音才落下，他家小儿立刻就拿了纸笔来，赵老板写了文书，一式两份，自己先了手印，叶氏也了手印。黄茂林和梅香都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是从十天后开始的。

那是一家布庄老板，门面积不小呢。

梅香带着叶氏往黄家豆腐摊那边去了，黄茂林刚把摊摆好。如今他一个人就可以到镇上来摆摊，黄炎夏自己挑着担一大早到别卖豆腐去了。

黄茂林摆摆手，“没有的事，这会人少呢。走，我带婶和妹妹去找店家。”

黄茂林喝过了粥，把碗递给了梅香，有些腼腆地对叶氏说，“婶，我先走了，你们去吧，太大，晒人的很。明儿您去了街上，直接找我。”

还没等叶氏回答，黄茂林立刻眯起睛笑了，“方老板，您这柜台都用了多少年了，上面都是油渍。再说了

那边，梅香正在和卖油条的老板搭话。

赵老板不好说要是你们不了，就当我送你们十天，全当看在韩老板的面。

黄茂林笑脸迎向店老板，“赵大叔，您这门油条摊可还在？这是我亲戚家的婶，想租您这地方，我前儿跟你说过的。”

听他说油条，梅香忙跑回去，如上次一般，给黄茂林端了一碗稀饭，拿了两张煎的饼。

事情还没办成，叶氏不想让韩家岗其他人知。娘儿两个走好远，才零星碰见几个从田里回来的人。

赵老板沉了一下，试探着问，“不知可是韩敬平韩老板家？”

梅香笑，“阿娘，这个大叔家的柜台愿意转手呢。”

见到叶氏母女两个，黄茂林兴地打招呼，“婶和妹妹来了。”

叶氏再次谢。

卖油条的老板没有回答叶氏的话，而是先和黄茂林打招呼，“黄家小哥，这是你家亲戚？”

等到了镇上时，摊贩们都已经摆好了位置。那些没有固定地的小贩们每日都来的早一些，有固定位置的，倒不需要天没亮就过来。

赵老板笑了，“韩老板是条汉，他的家里人，我自然是放心的。二郎，二郎，拿纸笔来。”

赵老板嘱咐叶氏母女，“弟妹后天就可以来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一天别多了，要是卖不完，再挑回去也受累。你们先几天试试，要是能下去就好生。”

叶氏见他忙碌，从对面卖油条的那里买了几油条，把其中两用纸包好，放在豆腐摊上。

母女两个都打了招呼，并未多说。

卖油条的老板知黄家小懂行，也不敢太糊叶氏，“这位娘，你若真想要这柜台，给我五十文钱吧。”

赵老板摆摆手，“嗨，韩老板以前常来的，镇上几个人不认得他。弟妹既然是韩老板屋里人，你们才来，一个铜板还没挣到手呢，我先给你们免十天租吧。往常我也是在韩老板手里打油吃，你们好久没来了。”

梅香回去的功夫，叶氏温和地问了黄茂林卖豆腐的一些事情。叶氏不是那长嘴妇人，动辄打听人家家里的私事，她就问了问如今一天能卖多少豆腐，哪些豆腐好卖。

当天夜里，叶氏数了一百二十文钱，放到一个荷包里，嘱咐明朗，“明儿你在家里看着弟弟妹妹，我和你去镇上。”

赵老板哈哈笑了，“黄小哥快去吧，你家豆腐摊来人了。”

赵老板也拱手回礼，“韩家娘好，不知您要何营生？”

梅香笑问，“老板，您去县里，这摊也要带走吗？”

老板惊讶地看向她，“你一个小孩家家的能主？”

妹四油条呢。”

叶氏忙给赵老板见个礼，“以后劳烦赵老板多照应了，我夫家姓韩，娘家姓叶。”

黄茂林喝稀饭的功夫，叶氏心里叹息，这若是亲娘还在，怎么也不会让孩空着肚门。黄老东家壮年汉，饿一饿也就罢了，这半大小如何能经得住饿。

在黄茂林的带领下，母女两个见到了对面店家老板。

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梅香说话，“那倒不用。”

这话把叶氏问住了，韩敬平以前来卖油，也会带两个凳，把油桶放在凳上。若她们母女也天天带凳，也太费事了些。

赵老板哈哈笑了，“既这么着，咱们就把文书签了。”

黄茂林一一回答了，刚说了两句，梅香就来了。

老板笑，“承您吉言了，姑娘小小年纪，嘴倒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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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问卖油条的老板，“不知您这柜台作价几何？”

梅香笑了，“大叔，实不相瞒，您这位置我家租了，您这柜台能不能转给我？总比白放着些。”

叶氏认真回答，“家里有个油坊，我预备每个集挑几十斤菜籽油来卖。再带一些自家的菜，多少能换两个钱。”

叶氏也不矫情，忙不迭地谢，“多谢赵老板关照，我们以后定会安生买卖，不给你添麻烦。”

黄茂林那边这会没有客人，也过来看看。

第33章局外人一语惊人

黄茂林听说来客人了，忙别过赵老板就往外走，叶氏母女也跟了上去。

叶氏在那边见梅香和卖油条的说个没完，忙过来问。

黄茂林笑，“这是我表婶。”

叶氏抬看向赵老板，又屈膝行个礼，“赵老板认得我当家的？”

叶氏了，“你路上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