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听得肚都笑痛了，抹着泪说：“那之前让玉扮书童只是权宜之计，路上就该让他换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那副打扮，他好歹是知县家的公啊。”

到了沈家，秦玉看到荣国公府的牌匾，才知他娘为啥那么激动了。

秦玉还是对姜杨的话存疑，想着就算来年姜杨中了士，不还得去翰林院熬资历？又没啥实权，至多就是指他一下考科举。现下姜杨自己还没考中呢，八字还没一撇，他娘会不会兴得太早了？

因为姜杨的那一番话，他留下给姜杨当书童，连京的时候都没说要改换装束。

不过不是为了全她和黄氏的情谊，而是想着自家弟几个在京城没有基，来年他就算中了士，在普通百姓里那叫鲤鱼跃龙门，在世家豪门里不算多么罕见，最多得一两句赞叹，本质上并不会改变什么。

姜桃听了惊讶：“你还能让他成为第二个勾践或者韩信？”

这不算致命的缺，也能纠得过来。起码当了这么久的书童，秦玉也没说恼羞

秦玉有才，但越不过他去，人也不算蠢笨，就是气量狭小。

姜杨心安理得地受着他的伺候，喝完茶才开：“有个事想和商量，我那院需要再布置一间卧房，给我的小书童。”

他娘还兴，来京的时候激动得好几宿没睡好觉，一直偷偷和他念叨，说他要有大造化了！

黄氏的教育固然威慑力惊人，但是到底作用有限，秦玉就算被他着给姜杨当书童，但是那自发自觉地给姜桃拿东西、递茶的派可不是武力能来的。更像是他心甘情愿的。

“小书童”的脸臊得通红。

“脸面值得什么呢？”姜杨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要前程还是脸面呢？越王勾践为雪国耻甘愿卧薪尝胆，韩信下受辱后也能成为一代明将……他们哪个不比你丢脸？可比起他们后的作为，前有失脸面的事也不失为一段佳话。等你他日也有所作为了，人们就算说起你如今的事，也只是为你的生平增光罢了。”

“我往后的作为？”

他觉得丢脸，想撂挑不了，姜杨当时就说：“路是自己选的，旁人笑话你又怎么样呢？他们到现在最多也就中个秀才，你去同他们一，图什么呢？”

反而是姜桃怪不好意思的，连忙忍住笑：“玉这装扮其实也怪可的，就是不怎么适合你。到了这儿就穿回自己衣裳吧。”

姜杨耸了耸肩，说：“我没许诺那些啊，就是举例罢了。学业上我会指他，再磨一磨他的，往后的路如何还要看他自己。”

他娘当时咋说的来着，说人是因为在乡试里指了你，所以才惹来后的麻烦。咱家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你帮着姜杨把那些麻烦都挡了，也算还了一份人情。

姜杨的前程如何，傻都能预见到。能被他带在边他提携，可不是大造化嘛！

第162章

但留下秦玉不是只让他吃饱穿就行，主要是得让他读书走正路。

说难听的，他引以为傲的什么知县公、少年举人的份，连国公府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让姜桃笑话完也没恼羞成怒，只是红着脸垂下了。

让他这辈只当个举人，和他爹一样靠着家里谋个不成低不就的外放小官，他是不愿意的。

“我也是有私心的嘛，他明年二月的会试肯定是不成的。下一次会试在三年后，中间这三年我肯定不能陪他一直在京城待着，但是又怕他一个人在京城被繁华迷了。让他给阿杨当书童正好，我也省心。就是不知你会不会觉得麻烦，毕竟他往后三年一直要在你家。”

姜桃听来他这是真的准备督导秦玉读书向善了，又：“秦夫人帮了咱家不少忙，她又只该秦玉那一个孩。咱们能帮一些是一些，但你没必要为了我那些，知不？”

姜杨不算心的人，早先和秦玉也有过节，他能既往不咎都算是大肚量的了，他的并不会揽下这样的活计。

他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听了他娘的话，给姜杨当什么书童。

秦玉寸步不离地跟着姜杨，待他坐定了，还接了丫鬟手里的茶奉给他。

确实他去之后，就没人再想着往姜杨边学生了。

随后姜桃让人去姜杨的院里多布置一间卧房，再送黄氏去客房休息。

黄氏早就想来京城了，就怕姜桃了门大受委屈，两人一拍即合，再去知会一声苏如是，一行人就一来了。

还是得问问姜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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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想的没错，姜杨确实是为了她。

他要熬资历等升官，也需要帮手。秦玉是个不错的人选。

秦玉是不想欠姜杨的人情的，而且也觉得这两年听他娘的话一直都没吃亏，反而得了不少益，也就答应下来了。

秦玉十七八的人，个少说有一米八了。姜桃已经很努力地不去看扎着两个小揪揪的他，听到姜杨这一句“小书童”，终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屋里没有旁人，姜杨也不瞒她，当即就把他当时和秦玉说的话复述给了姜桃听。

姜桃是把黄氏当妹的，秦玉从前虽然惹人生厌，但后在黄氏的教育下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现在家里宽敞，钱财也富裕，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双筷的事。

自家弟弟读书都是自己自己，姜桃并没有信心在这上能督导秦玉，总不能也像黄氏似的，看他不乖就抡着板他。

秦玉正就说：“我啥都不图，人要脸，树要，我拉下脸帮你挡了那么些人，就算还你的人情了。”

姜桃就想着他多半还是为了自己这。

但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他堂堂知县公、少年举人的份了。

秦玉没一应下，而是看向姜杨，见姜杨了他才笑起来，兴兴地换衣裳去了。

个月，一天安静的书都没读到，脆早些上京吧。

她们说着话，姜杨和萧世南、小姜霖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过来了。

秦玉是真的心动了，他心不低，不然当初不会非要和姜杨争个短长。

把他们都安顿好了，屋里只有自己人了，姜桃才笑了个够，指着姜杨说：“秦夫人素来想一是一，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让他扮书童。可你不是那样的人啊，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我来猜猜，秦玉能那么乖顺，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

但他没想到当书童还得打扮成这样，但都答应下来了，他娘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曾经的同窗打着拜访的姜杨的名义来看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