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致眯起细长的眸，她的脑是被门夹过吗？

他不说话，殿内便一片寂静，火盆里的黑炭燃得正旺，除了空气中偶尔响起‘噼啪’的声响外，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算是发现了，狗皇帝就是看她日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想给她找事。

皇贵妃若真的克扣她的炭火，他如果知情此事，又怎么会坐视不？

皇贵妃既然敢克扣她的炭火，将她的份例添给嘉嫔，自然就不怕她将此事闹大。

又或者，那字本就不是楚贵妃写的，而是她的夫趁夜潜永和，替她谋划策写完了十遍。

他放下墨条，抬细细的打量着纸上的两个字，虽然今日她写的不是‘金刚经

莫非是因为她贼心虚，怕自己红杏墙的事情被人发现，所以才这般收敛，凡事都是能忍则忍？

他伸手扔给她一条帕，侧过对着杨海吩咐：“永和寒，跟内务府代一声，往后楚贵妃每日的份例多加十斤红萝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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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往日的楚贵妃骄跋扈，仗着沈丞相这娘家的势力，从未在后中怕过谁，怎么如今胆小的跟老鼠似的，动辄便怕这怕那？

一个不会磨墨的人，却能写那般娟秀整齐的正楷小字，这本就是一件可疑的事情。

碧月：“……？”

给她帕是让她睛，他还能在帕上下毒不成？

司致拿起墨条磨着墨，沈楚楚沾着墨随手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楚楚。

司致越想越是，他一抬便扫到了贵妃榻旁的书桌，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她抄写的十遍。

两个太医连连称是，皇上不开，他们站在这里别扭的不行，却也不敢擅自离去。

如今有杨海开让他们走，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恨不得立刻从永和离去。

他抿住薄，眸中染上几分淡漠：“妃可知欺君之罪，该当何罪？”

她自然不会犯怵，写几个字而已，就算写成百上千个字，她的笔法字迹也是一模一样，不会让人寻错。

司致坐在贵妃榻上，沈楚楚也不敢与他同坐，只好像铁一样杵在他侧站着。

沈楚楚不明就以的抬起，眶泛红的望着他，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反正就算她真的跟狗皇帝告状，他也不会怎么样皇贵妃，届时只会令皇贵妃更记恨她而已。

“妃昨日抄的佛经，朕甚是满意。”司致站起来，不不慢的朝着书桌走去：“说起来，朕还从未见过妃亲笔的书画。”

只不过这一条，不是她葬送在他手里的那条手帕，这条冰蚕丝手帕右下角的刺绣样式，和之前那条完全不同。

为妙。”

“哦？”司致挑了挑眉，神漫不经心：“那朕亲自为妃磨墨，妃给朕写几个字瞧瞧。”

沈楚楚趁着他不注意，悄悄的将冰蚕丝的帕了衣袖里，她用手指了睛，连忙跟了上去：“臣妾不舞文墨，因此并未留下书画之作。”

白日烧黑炭，晚上烧红萝炭，对付一下总能忍过这个冬天。

听到自家徒弟的话，杨海的老脸憋得通红，见碧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咳，今个风真大，说话都有些听不清楚。”

司致脸一黑，他觉得自己的上，已经可以同时容纳下几万匹俊一起肆意奔跑了。

不知的人，还以为她跟狗皇帝说了皇贵妃的坏话，指不定日后如何在背后编排她。

沈楚楚想，可又不想给自己惹没必要的麻烦，她摇了摇：“够用。”

她睛，却又不敢伸手去，忍到最后一双眸都红通通的，像是兔的睛似的。

沈楚楚愣了愣，倒也没反驳他，估计他是以为那几个字不是她写的，所以想试探她一番。

他不光大，还绿。

说罢，杨海便匆匆转了永和。

给她添红萝炭也就罢了，可他却偏偏要从皇贵妃的份例中扣除十斤添给她，这不是给她招仇恨呢？

沈楚楚呆滞的望着手中的帕，这是一条冰蚕丝手帕，跟她上次在养心殿侍疾，被狗皇帝用来鼻涕的那条帕质地一模一样。

她捧着手帕不敢动，心中疑惑至极，他为什么突然要给她增加红萝炭的份例？

司致漫不经心的垂下眸，目光正好与她的视线相，望着她那双着淡淡雾的双眸，到了嘴边的重话，却怎么也说不了。

黑炭燃烧时，难免就会产生些烟雾，那火盆就在沈楚楚的旁边，白烟飘上来，熏得她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就算他对她没有一丝情分，可这规不可废，皇贵妃徇私克扣嫔妃的份例，他定然是要责罚皇贵妃，以正风气。

杨海弓着应了一声，他刚要离开准备去内务府，却看到了杵在一旁的两位太医。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要白日烧黑炭，晚上烧红萝炭了，好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夫一起享用。

为了五斤红萝炭，完全没必要给自己拉仇恨。

他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帮她了气，她却认为他是看不惯她，故意想给她惹麻烦。

说罢，他挑了挑眉：“那十斤从皇贵妃份例中扣除，她是后之主，理应为后开源节表率。”

司致皱起眉，他在楚贵妃的中，便是如此的昏庸无能，不明事理？

沈楚楚攥了手中的帕，这样说来，他给她这帕，只怕也是不安好心了。

司致神淡淡的瞥了她一，声线清冷：“红萝炭不够用？”

一时间该走的人都走了，殿内就只剩下沈楚楚和司致两人。

只怕晋国之内最大的贝加尔草原，都比不上他的草原大。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太医们说：“劳烦二位先回太医署，想必娘娘有皇上陪着，已无大碍。”

可这冰蚕丝的帕真的好诱人，这纵享丝的，简直令人神魂颠倒，就算他有什么谋，她也想将这限量版的帕偷偷窝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