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可能？

随着罗钦的话音落下，眶微红的欧雪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的他忍不住闭了闭，泪在他仰起的那瞬间从颊边落，并隐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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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钦缓缓抬起了，回望对方的他表情平静、声音更平静，“我给过你答案了。”

“你对得起莹莹吗？”不敢收尸更不敢在外任何一相关情绪，虚伪而又卑劣。

“对得起跟你退了亲的方家姑娘吗？”方家是江南总督黄昊的舅家，也是江南第一皇商，更是黄昊倒台后受到最多波及的商，不知前程的欧雪和对方退亲好像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呵。

直视着仿佛随时都能哭来的欧雪，罗钦一字一顿的重复他曾经说过的话，“我接受你的歉，但选择——不原谅。”想想欧雪最近得连霍淩都不知该如何评价的事情，罗钦难得的轻勾起，将话中的讽刺压边的笑意之中，“与其问我有没有原谅你，不如问问你的父亲，欧若大人愿不愿意原谅你。”

“你总是这样，”看着眸暗淡、脸苍白的欧雪，罗钦难得的叹了气，“太殿下的话有时候真的很有理，人真的不能想太多。”

“罗钦。”这个名字像是在嘴里咀嚼了很多遍才吐来，欧若看着罗钦的目光无比复杂，仿佛下一刻就有泪落来，“我，我……”

不想再跟欧雪纠缠下去，罗钦选择半脸面都不给对方留，学着太殿下一句接一句的反问欧雪，“欧雪，你对得起你父亲吗？”以大义灭亲之举保全了自己，还想以迫不得已为借？

“罗钦？”

欧雪此时痛苦而又无措，就连呼的声音都带着难耐的痛意，然而罗钦却仍旧不准备放过他。

欧雪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实就是因为想太多。

无法脆利落地当一个坏人，也无法问心无愧的当一个好人，反复思考自己早已经过的选择以及早已发生的事情，并试图得到别人的认同，仿佛这样就能够达到两全其的结果。

萧瑟的秋风起他的衣袖，使得一白衣的欧雪显得越发瘦削而脆弱，仿佛下一刻罗钦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倒下了。

罗钦往前走了一步，一声语调上扬的“啊”，带着满满的讽刺与质问，他想说的以及不想说的全都在了这个“啊”字里。

就当欧雪这三个字都要从罗钦记忆消失的时候，一白衣的欧雪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知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原谅,所以我就了我觉得自己能的事情。”轻眨了下，罗钦努力控制住了表情，垂在侧的手攥成了拳，看着罗钦的他说话有些语无次，“……你原谅我了吗？”

欧雪骤然沉默，指甲掐掌心，有淡淡的血腥味溢散到了空气中。

“最重要的是，”问都不想问对方是否对得住他，罗钦看着随着他的质问而脸越发苍白的欧雪，“哈”的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对得起自己了吗？”

走过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神变得越来越平静，那些曾经困扰他让他无法宁静的记忆也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