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大帮忙，手才宽裕些。”

毕竟是月牙儿亲自经营招待男宾的那条船。几条船一起开业，自己的好不好，简直一目了然。

“哪有。”薛令姜叹了气：“我那时新嫁到赵府，也想事来着，不知怎么的，就把人给得罪了。”

偶尔有几不符合规划的，月牙儿便用笔圈来，给船行的钱老板，要他返工。

“本来考功名这东西，也就没个准数。他如今连秋闱都还没考呢，就先说这个，没得给他添负担。再说了，我也有其他事要办，并不只为了这个。”

登船遍览，月牙儿从袖里掏原先所画的图纸，自己拿了一份，给了柳见青一份，一样一样去对照。

柳见青见她那言又止的模样，笑了：“没那么难的，大。你瞧，我一个从没学过家的人，不也把柳氏排骨店经营的像模像样吗？在事上，你肯定比我。”

这也很符合月牙儿对自己产业的定位——赚富人的钱。

薛令姜，心里还是有些慌。

“三妹妹，你之前说要我来那条招待女客的画舫，我想了许久，觉得还是不妥当。”

“听说杏馆买的船，装潢的很好看，

托哥哥的福，程小妹好不容易预定到了七月的晚宴,旁的闺秀知了，都跑来找她玩，明里暗里想要一份帖。

买画舫是为了办船宴，说起来，也是之前的经历给了月牙儿新店的灵。船宴之妙，在于既可饱览湖光，又可品尝味佳肴。同时吃船宴比起在屋里吃酒席，要格外阔些。毕竟老式的建筑，难免有些不通风，日一不好，或者遇上酷暑天，就很容易使人烦躁。即使是杏馆，夏之后，主顾最想预定的还是院里的坐席。

而船宴却没有这个问题。船行上，清风自来，景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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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安她：“那不一样，赵老太太那时存了心不想让你家。如今又没有谁压在你上，让你难。就是有一两件事拿不定主意的，只来问我和二。”

看罢画舫，两人照旧坐轿回去。

“我自然吃过了。”薛令姜给她递过去一个粉盒：“怎么样？那几条画舫好不好？”

“给我份面的。”柳见青说完，匆匆走到檐下去，她最讨厌这样的烈日，因为会把人晒黑。

“哪里不妥当了？”月牙儿用帕了嘴，说：“可不许说——‘我不来’。”

第65章酸菜鱼

月牙儿想一想，说：“我要豌豆凉，清些。”

月牙儿一手拿了一粒冰，刚想贴在脸上降温，却被薛令姜瞪了一，只能打消这个念：“还行，就是船里的装饰，要请大多用些心了。”

“凉还有嘛？”

见两人一前一后走来，薛令姜抬眸：“回来了。絮因，你去端些冰镇绿豆汤来。”

薛令姜正想说这话，却被她抢了先，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要是和寻常船家差不多，我也不用了。”月牙儿笑指右边的瘦湖：“应该是在这里。”

她素来是有什么想法，就要去验证的。正在市场调查呢，凑巧听说有人愿意转手船只。月牙儿便亲自去看，这船大小形制正合她意，既不会太大，以至于在秦淮河上不能通行；也不很小，与普通家人制的船没什么分别。虽然有些地方不大适合船宴，但也能改。看过之后，月牙儿便了定金，之后又委托船行的人照她的要求将画舫重新修整一遍。

自己可千万不能给月牙儿拖后，她心里暗自立誓。

除此之外，船宴这一用餐的形式，简直是专门为达官贵人量定的。一是私密极好，不比坐在大酒楼里，偶尔能听见堂客的嘈杂声。就是规矩严密的女眷，也不用担心被外人所冲撞。二是极为风雅，古时典籍里，总能瞧见王孙公宴饮于船上，饮酒作乐之时留下许多传世名篇。

听说新的店主打的是吃船宴，这样的新鲜事，引得不少人提前预约。一问才知,这船宴一天只开两桌，中午一桌,晚上一桌，至少要提前三天预定。于是乎,杏馆的新店还没正式开业呢,半个月以内的餐位都已经被各个富贵人家抢先预定了。

才喝完绿豆汤，豌豆凉粉也送过来了。粉晶莹剔透，佐菜是黄瓜丝，切得很细，上各酱佐料一拌，又又，清凉。

听了这话，柳见青瞧着月牙儿笑：“我才不信你手的钱买不起三条画舫呢。你那日吩咐鲁伯往京城去，还给了他一大包银，别以为我没瞧见。这个时候使人京去，你怕是为了吴勉的闱提前准备吧？”

“你放心，就是现在没什么特别的，等到船宴开了，我也必定使这里有好看的地方。”

“可地方，倒没秦淮景致好看。”

薛令姜颔首：“差不多，如果你想的七月开张，我手里的刺绣也整好绣完。”

如今杏馆店里的主厨，是小黄师傅。自从金谷宴黄师傅给月牙儿推荐自己的侄儿之后，他便来杏馆事了。起先是帮厨，专门给月牙儿伍嫂打下手。小伙嘴甜，事也机灵，学了几个月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有，如今这大天，凉卖的很好。有面的，也有豌豆的，要哪一。”

薛令姜正坐在堂厅里绣，絮因在一边给她打扇，边上还搁了一盆碎冰，散发着丝丝凉意。

屋里今日换了碧蓝的帘，日从帘过，倒显得不那么燥。

柳见青挨着那盆碎冰坐，了一块在手里，抱怨：“这样的天，你瞧我脸上的妆都了些。你可吃过了？”

到六月底,杏馆要开新店的消息已经在老主顾里传开了。

“也不全是。”月牙儿驻足，仔细叮嘱她：“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和吴勉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走到了画舫停靠的岸边。钱老板满脸堆笑，请两人登上画舫去瞧。

正说着话，絮因捧来两盏冰镇绿豆汤。绿豆都熬到开了，吃起来沙沙的，很清。

絮因应了一声，掀帘去。

柳见青将手遮在眉上，往船外看：“你这船宴，打算在哪里办？秦淮河么？我当初也吃过船娘的菜，但人家的船，可比我们这两条小。”

薛令姜素来遵循“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等月牙儿和柳见青吃完，才同她们商量。

见月牙儿和柳见青回来，他立刻过来问好，笑容可掬地问要吃些什么。

这话换旁人说，柳见青可能不信，可既然是月牙儿说的，她便无异议了。

柳见青看她是真急了，便笑着说：“好啦，好啦，我才不会这长妇呢！”

“为什么不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