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关掉邮件窗，低画了几笔又停下。

她其实很能理解同事们那不太接受的态度，毕竟她是在座各位中最晚来到鸟鸣涧的人，突然之间却被舒斐名分担工作，换了谁心里难免都会有疙瘩。

“大王今天怎么还没来？”

林晚了茶间，趁着接咖啡的时间给周衍川发去一条消息：【男朋友早上好，中午来吃饭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也还好吧。”

赵莉整个人都快母泛滥了，难受地拍拍，“不行不行，改天你再请他来家里吃饭。顺便问问他不吃这家的心，下次我让老郑再去排队。”

“哪儿来得及呢。嘛，你有多的可以投喂我？”

“从燕都带回来的特产，就放在我桌上，随便拿。”

可林晚今天专门把被她拆开的仔饼收了起来，足见它应该另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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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惨啊。”

她心里有郁闷，这可是赵莉特意嘱咐拿给周衍川的，连她都没份呢。

“你还不知？她在燕都了车祸，住医院了。”

说随意了，怕没人买她的账；说严肃了，又显得狐假虎威。

·

毕竟大家都清楚，鸟鸣

因为舒斐向来是鸟鸣涧唯一的直接理者，各类大小事务全需要经由她同意才能继续推。虽然此次事有因，但邮件内容怎么看，都有放权的意思。

“不用啦，那家店好远的。”

郑小玲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指向桌上被拆开的仔饼包装盒，讪笑：“呃，我打开准备吃的时候，发现这是南江产的？我是不是拆错了？”

林晚从屏幕后小半张脸：“不算特别严重。已经过骨折手术了，但是最近会留在燕都休养。”

但是还好，郑小玲记得刚才瞥见的店名。

可归结底郑小玲也不是故意的，拆开后发现不对就停了手，这会儿还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站在那儿，让人实在说不责怪的话来。

“啊？不会吧！严不严重啊？”

几乎就那么四五秒的工夫，四面八方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林晚想起舒斐待过的话，犹豫了一下，不知该用哪语气通知这件事。

次日清晨，林晚拖着行李箱搭乘地铁上班。

她坐回办公桌前，用手机搜索一番，发现店址确实离科园大很远，不过她有个朋友正好住在附近。

鸟鸣涧的茶间靠近门，她还没走去，就遇见从电梯急急忙忙跑来的郑小玲。

办公室里依稀传来同事之间的谈声：

平日里没有利益冲突，嘻嘻哈哈相是一回事，真要遇到前途相关的重要时刻，由此产生的竞争心理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有郑小玲和宋媛问了她几个不太重要的小细节。

【上午要去一趟，估计十二半能赶回来，行么？】

没好意思问，难林小朋友难不拥有一盒心吗？

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一个新邮件的提示窗。林晚下意识开，看见发件人是舒斐，第一时间还以为是有什么工作待。

郑小玲撇撇嘴角诉苦：“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宋媛和徐康今天走得早，没发现我还在房间里睡大觉呢，幸好社畜的生钟还算用，没让我一觉睡到中午去。”

一整个上午，不知是不适应还是不愿意，总之很少有人来跟林晚谈工作的事。

林晚默默为郑老师掬了把辛酸泪，小声说：“心大可不必，他又不是小朋友。”

但放在鸟鸣涧里，则隐约变得有了些微妙的义。

这要放在其他公司，或许尚能看作是把林晚当工作助理使唤的意思。

“……那边几盒才是。”

等到从地铁站来后，整个人完全失去了门前的朝气蓬。

林晚索把仔饼放屉里，心想到时跟周衍川解释几句，他应该不会把这小小意外放在心上。

郑小玲睛一亮，向她了个拱手谢的姿势，开开心心地去了。

林晚无奈地苦笑一声，走过去想把包装还原，却发现郑小玲这姑娘手法实在暴，哪怕再把盒装好，也能明显看被打开过的痕迹。

“这我就不清楚了……哎，林晚，你不是跟大王一起差的吗，她伤势怎么样呢？”

郑小玲见她这回放得仔细，愈发认定自己了件坏事。

林晚没有察觉郑小玲正在悄悄展开补救行动，她照常打开电脑，登录内邮箱件回了几封邮件，然后翻找之前的文件，打算把前段时间暂时停滞的科普手册画完。

舒斐发了一封群邮，洋洋洒洒几百字，通俗的大意就是说“我在燕都养伤没那么多时间跟工作，这段时间你们有事都统一汇报给林晚，让她提炼有用的信息再转告给我，省得我一个伤员还要浪费力看你们的废话”。

“那你回记得帮妈妈解释几句。”

赵莉瞪她一：“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妈妈里永远都是小朋友。”

刷卡鸟鸣涧的办公室后，林晚把东西放到桌上，便拿着克杯茶间倒咖啡。

林晚也没有为此生气。

“早。”林晚朝她笑了笑，“今天起晚了？”

要不是这样，今天郑小玲也不会自作主张拆开包装。

对方同情地叹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音量，“那我手的工作怎么办，每天要向她汇报的呀！她现在方便看邮件吗？”

她长长地呼一气，看了手里的心盒，庆幸的包装还算完整。

“啊什么啊！你这孩真是的，这些事嘛不早告诉妈妈？哎哟要死，我今天对他是不是特别凶？”

“嘀”一声刷卡声响起，郑小玲确认没有迟到，撑着墙了气：“早啊，累死我了。”

【行呀，宝贝说什么都行。】

但接着，四周渐渐响起或是意外或是错愕的气声。

林晚笑眯眯回了消息，端着克杯再回去时，脸上的笑容猛然间凝固了。

林晚哽了一下。

郑小玲吐吐：“要么你把这盒给我吧，下班后我再去买一盒赔给你。”

早峰的车厢挤得仿佛沙丁鱼罐，她一手拉住行李箱，一手提着从燕都买来的特产和给周衍川的心，全程难耐得仿佛正在经历一场苦战。

鸟鸣涧的同事们都有带零来分享的习惯，林晚这手阔绰的女孩自然也不例外，平时她基本都是把东西往那儿一放，在群里喊一嗓招呼大家来随便吃。

林晚从茶间了张纸巾来：“汗。对了，你买早饭了吗？”

她能觉到，周围的神变得复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