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哄了一路。

“下午去睡一觉，再好好听课，别再逃课了。”

“但七郎――”徐复看着他，略微停顿之后才继续说：“你至少得有自己的目标，你要记得，你活在这世上，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不过。”

从小到大，他的母亲都是教导他，“七郎，你要努力，你要变得跟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个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大丈夫。”

她其实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会就噘着嘴说：“我就是不兴，那传话的人明摆着是想坏了你的名声，你居然就这样放过她。”

屋外静静的，只有风声缓缓拍打窗木，屋里也是一片寂静，李钦远看着徐复，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好啦，阿瑜，你别生气了，我知你是为我好，刚是我不对，不然回我请你吃东西好了。”顾无忧挽着顾瑜的胳膊，正着腔调跟她说话。

徐复看着他，“什么话？”

李钦远挑挑眉，“还是谢谢你了。”

“为了你自己，只为你自己，想想以后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然后别后悔，别回。”

虽然没说话，但睛一直盯着她。

“......嗯。”

刚才离得远。

好歹忍

他说完也不等徐复说话，自顾自转往外走去。

他突然就不想再跟他那个父亲一样了，他不是要保卫国家吗？那他偏要跟他反着来！这样混过了五六年，也早就忘记了自己还能有什么目标和抱负。

“什么叫算是啊？谁啊！”

但他还是听见了顾九非来找她的事。

“唔......”

这样的话，李钦远以前从未听到过。

李钦远从徐复那边来也没回自己的屋，他平时很少答应人，但每次答应人的事，都会到，算着时辰，不置斋还有两刻钟才下课，既然不回去睡觉，他索就在院里慢慢踱着步......

他就想这样碌碌无为过一辈，他就是要让那个男人失望。

顾瑜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心里不大相信她会有这样大的本事，“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跟二，或者院长说，也好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了一颗东西嘴。

顾瑜还是脾气很大的样，不过也没再甩手走人了，只是没好气的看着她，咕哝：“我难不成还缺你这一顿吃的？”

“谁说我就这样放过她了？”

“嗯？”

“什么？”徐复一愣。

李钦远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回看他一。

“啊？”顾瑜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难不成你已经知是谁了？”她这话说完，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顾九非也朝顾无忧的方向看了过来。

李钦远说不话。

顾无忧没有很明确的说，“算是吧。”她估计是□□不离十了，“我就是觉得，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不能总是动不动就去跟阿爹说。”

顾瑜皱着眉，她懒得去那些九曲十八弯，小暴脾气的叫嚷：“你跟我说，看我不去撕烂她的嘴，竟然敢编排我们顾家的事！”

要不是从小的仪态教导，她差没直接吐来。

他说完就往外走，等推开门被那冷风一才有些清醒过来，本来要迈去的步被他收了回来，李钦远的手肘撑在门框上，突然回看向徐复，笑着喊了他一声，“老。”

“嗯？”

目光所及是三个人的影。

可现在看着徐复这双带着笑意的睛，临到嘴边的这句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太了。

说完不等徐复声，就说：“我先走了。”

李钦远，要走的时候，倒是在这堆迷迷糊糊的思绪里记起一件事，皱着眉提醒：“老，你既然有空，就整治下书院的环境，别什么七八糟的话都传。”

想到顾九非那颗七窍玲珑心，小辣椒碰上他，要是真的争斗起来，毫无疑问肯定输得很惨，也不知这弟两人会说什么，更不知顾九非会怎么对待那个小丫。

徐复也没让他在这个时候表态什么，而是非常明大义的挥挥手，笑着冲他说：“好了，你先回去吧。”又和人叮嘱，“这都差不多快吃午饭了，你也别回你那屋了，过会先去把午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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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忧还是最亮的哪一个，一红衣斗篷，今天倒是没绣什么牡丹，而是绣着一只引吭歌的仙鹤，走起路来，那底下绣着的云纹还会跟着一**的轻晃，就跟那只仙鹤在腾云驾雾似的。

“我这还没证据呢，等回查来再跟你说。”顾无忧笑着安。

李钦远望着他，笑：“你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想着想着。

他也不知自己发什么疯，去那个小辣椒的事，还一次又一次......抿着沉默半响，也只是留下一句，“我就是烦这些七八糟的。”

徐复看着他的背影，半响摇失笑：“这个混小。”

李钦远也不知怎么了，在听到声音的这刹那，立转到了一个木丛的后面，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才往声音来源看。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步都已经快跨到平朔斋了，神怔怔地看着那块门匾，他还没有其他的动作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正是小辣椒的。

可后来他发现原来天立地的大丈夫虽然能护住国家，能受万民崇拜，却连自己的家人也保护不了。

徐复笑眯眯的哦一声，“乐平郡主的事啊，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没人敢再提的，不过......”他顿了顿，好笑：“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事了？你不是最不耐烦理会这些事的吗？”

*

走着走着，他又想起了小辣椒。

“顾容当初选这条路，是不想最后闹得一个兄弟阋墙的地步，所以他是不得不走这条路……”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步就不由自主地朝平朔斋的方向走去。

至于顾九非就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