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时间还早，但看萧锦琛的意思，怕是要留她用晚膳，因此舒清妩便直接去了雅室，坐下来寻了本书来读。

舒清妩一个没憋住，笑声来。

大抵是因为发髻重新梳过的缘故，这一回她只简单在发盘了俩个鬟髻，在一片朦胧光中，显得越发稚与可。

萧锦琛这才放心，他正要继续批改奏折，想了想又问：“西凉游记？”

☆、第91章

倒是还有闲心同她玩笑。

舒清妩倒也没甚在意，她复又坐到御案前，：“若是陛下还是觉得臣妾可以去听殿试，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

萧锦琛摆摆手，刚想说无事，却突然想起什么般，回看了一贺启苍。

两人的目光就在光明媚的御书房里碰撞，一瞬间绚烂的火。

单看她眉，却是带着许多男都没有的英气洒脱。

贺启苍立即就说：“陛下放心，刚李素沁已经伺候了茶心，有选了许多话本给娘娘看，最后娘娘独选中了西凉游记，正在细细品读。”

萧锦琛这回可是批不下去奏折了。

周娴宁跟云雾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云雾就：“若是不仔细去回忆，婢都以为自己以前伺候的是小少爷呢。”

眉目缱绻，淡雅尘。

这么想着，贺启苍心里叹：真是再没比丽嫔娘娘更有脸面的了。

舒清妩神地想，莫非上一世萧锦琛力排众议非要立她为后，就是因为两人政见相合？

不牵扯真心假意，不去回忆前世今生，两人如此和平共，能一起闲话家常，也能谈笑风生，其实也是她曾经所盼望过的夫妻生活。

没有缘由，也没有因果，大抵只是因为这个人正巧现在他眸中。

早的午后，自是一派风和煦。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陛下：今年的日怎么如此炎？

萧锦琛颇为潇洒：“便是有朝臣瞧见又如何？说不定那人的见地还不如你。”

问：“如何？”

贺启苍，“正巧跟话本放在一起，娘娘便随手拿起来看了。”

“好了，”她对两人招手，“去给陛下瞧瞧，毕竟陛下这么用心准备了。”

“无事，只是了帽略有些不习惯。”舒清妩答。

萧锦琛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澈起来：“确实不错，丽嫔如此穿着，也是极好看的。”

这个样的舒清妩，还是萧锦琛第一次见。

萧锦琛把手边的一摞奏折都批完，才突然想起舒清妩，他抬看过去，只在隔着隔断和竹帘的雅室里看到舒清妩那一抹紫罗兰影。

能被萧锦琛夸奖的书可不多，这本西凉游记是早年大齐的大儒李生所作，当年他几乎走遍大齐，也亦去过西凉和北漠，晚年回到故乡，写了一系列的游记。

他随手放下朱笔，对舒清妩：“舒卿，平。”

贺启苍就是有这本领，他便是一直安静站在萧锦琛后，却也能耳听六路观八方，对整个书房内外的事了如指掌。

舒清妩看他竟是颇为赞赏自己的政见，都不知要说什么好，若原来有人同他说萧锦琛最欣赏她的见识她恐怕还不能信，现在亲耳听到，倒是有荒谬之。

萧锦琛浅浅笑了。

“丽嫔，朕一言九鼎，言必行，”萧锦琛，“你不用太过担忧，这是朕让你去的，你就大大方方去。”

萧锦琛再度咳嗽一声，贺启苍立即上了温茶：“陛下？”

能让皇帝陛下日日惦记，几日不见就要念叨一回的，从贺启苍开始伺候他起，这是一位。

换上这衣服，舒清妩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重要无关乎情，也不牵扯利益，他只是单纯的思念她、关心她、护她。

她穿着利落的男装，上着毡帽，腰修长，却一都不弱。

舒清妩微微抬着，目光往他这边看来。

可也不是啊，那个时候他们本就不讨论这些话题，萧锦琛又能从哪里发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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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妩脑里一片混，下意识摇了摇，萧锦琛问：“怎么？”

萧锦琛突然觉得有。

萧锦琛的还没那么孤寡，而她也还有几分鲜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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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有这一本西凉游记。

或许皇帝陛下自己还没觉察，但贺启苍可以肯定，在他心里，恐怕除了先帝爷，就数丽嫔娘娘最重要。

“丽嫔那可有伺

候？”萧锦琛问。

“是，是一本年代比较久远的书，”

贺启苍立即答：“是，臣遵旨。”

话来，直到窗外鸟儿鸣叫，才把沉思的皇帝陛下唤醒。

贺启苍见萧锦琛又重新把力放回折上，心里暗自揣一番，正想着一会儿跟南书馆打一声招呼，给丽嫔娘娘那加些游记，就听萧锦琛又开了。

贺启苍不明就里，脸上立即堆上谄媚的笑。

舒清妩起，小碎步来到御案前，又给萧

一便不能忘。

萧锦琛手上不停，一边飞快写着朱批，一边：“让南书馆加着些，不拘话本、医书、药理、游记，多给备着些，明日先给丽嫔送一批过去。”

他好半天没说

还穿着夹袄的丽嫔娘娘：……？不会啊，天气刚刚好。

锦琛行礼：“陛下，这衣裳当真很合，臣妾穿了倒是不别扭。”

她缓步了偏殿，在御书房门顿了顿，然后就压着嗓：“臣给陛下请安。”

萧锦琛：“倒是还好看的。”

他目光一扫，就看到舒清妩弯腰拱手而立，跟寻常的朝臣别无二致。

不过这书不如李生其他的大齐游记名，坊间刊印不多，舒清妩以前应当没有读过。

萧锦琛的目光一直追在她上，无论她往哪里走，他的目光都没移开过。

第9

他倒是难得夸一回舒清妩好看，不过却是舒清妩穿着男装时候的样。

舒清妩本就不算特别矮小的女，她材修长，康健，气质淡然飘逸，如此一长衫揽镜独立，颇像世家中养的小公。

年轻还是有些好的。

萧锦琛正在朱批奏折，冷不丁听到舒清妩的声音，下意识抬起来。

能如此，已经比许多寻常夫妻都要亲密了。

适逢其会。

既然萧锦琛都不在意，她又何苦拘谨自己？心里想去就去，倒也能看一看年轻时候的三元及第是什么样。

萧锦琛看她似乎还是有别扭，就让她下去换回自己的衣裳，舒清妩就只好又去了偏殿，慢条斯理把自己的袄裙换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