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垂下眸，“那请问四位监生大人，你们和郭宾鸿上一次闹着玩，是在什么时候？”

“哈，听到了没有，龚大人。”姚琪嗤笑声，“怎么你堂堂一个刑侍郎，还不如一个小小的衙役？”

龚博元脸瞬间难看。

又不小心冒一个专业词汇，颜末在心里叹了气。

“你的小包裹应当能派上用场。”邢陌言挑起嘴角：“如果顺利，今天就能揪凶手。”

那人想了想，“大概就是郭宾鸿事前几天。”

颜末看了责问之人一：“你们知猪会咬人吗？这些尸块连同斧，一同被丢猪舍，每个尸块上，都有被猪啃咬的痕迹，孔先生将尸块行拼合，但也已经拼不成一个完整的人了。”

......

“这是霖衣坊的老板——林绣娘，有三十多年刺绣经验。”朱小谷介绍：“国监的学服，都自霖衣坊，学服上的标号，也是由霖衣坊的绣娘亲手制作而成。”

“别说了！”姚琪脸难看且沉，尖锐的视线刺着颜末：“不是要解释我为什么不是凶手吗？你说这么多废话什么？！”

“闹着玩又不犯法。”

颜末清清嗓，“才闹过没几天，就现杀人分尸的情况，这样的可能并不大，除非姚监生和三位监生大人突然受什么刺激，已经不满足于殴打，啊，应当是不满足于和郭宾鸿闹着玩......“

“龚大人，看尸情况，动手的应当是一个人。”颜末看向龚博元，“四个人动手的可能微乎其微，因为分尸的痕迹走向，劈砍手法等并未有太大的。”

龚博元脸恢复，姚琪等人脸瞬间难看起来。

姚琪等人：“......”

“诸位大人，民妇看了几件衣服上的刺绣标号，虽然都有破损，且补线痕迹明显，但通过观察针脚走向，只有一件学服的针脚走向与原来有非常大

龚博元看向颜末，脸严肃：“这能代表什么？凡是要讲究证据。”

颜末：“......”

而且不仅姚琪这四个人脸难看，听着颜末的描述，很多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想象着画面，脸上的神多多少少也有些难看。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情况也微乎其微。”颜末打断姚琪的话，“因为据最新伤痕现的时间来判断，姚监生和三位监生大人才殴打完郭宾鸿......哦不，应当是和郭宾鸿闹着玩。”

“这是什么情况？”龚博元开问。

大和小被分着斩断，一共四块，还有一个躯，凶是一把非常钝的斧，所以想要将人分尸，每个尸块至少要被斧劈砍数十下，以至于尸块边缘都是沫，还参差不齐......”

“殴打？”姚琪沉着脸嗤笑：“我们不过是在和他闹着玩罢了。”

姚琪等人：“......”不知说什么好，突然好憋屈的觉。

“哦，是这样，小人是想说，虽然尸毁坏严重，但尸上被殴打的伤痕，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颜末朝姚琪拱了拱手：“姚监生和三位监生否认杀了郭宾鸿，但这殴打总不会也否认吧？”

但颜末还是开解释：“激情杀人与预谋杀人相对应，即本无任何故意杀人动机，但在某刺激下会失去理智，失控，而将人杀死。”

龚博元：“就事论事而已。”

邢陌言了，“很形象。”

“你......”

“我们和他闹着玩很多次了，都没见他过事，难这次事就怪我们上了？”

“呕，你说这些什么？！”其中一个人呕一声，仿佛想象了画面，脸难看至极。

“看来龚大人是铁了心想在我们上安个凶手的标签了？”姚琪冷着脸问。

邢陌言眯了眯睛，“激情杀人，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可能会现激情杀人的情况，但一般激情杀人，都是弱势一方才有的行为，小人想，以姚监生和几位监生大人的格，也不像是弱势的一方。”颜末朝龚博元拱手，“因此综合来判断，姚公和三位监生大人有很大可能并不是凶手。”

转看完来人，颜末带着疑惑的视线看向邢陌言。

“龚大人，你现在说要讲究证据了？”姚琪冷笑一声：“那提审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讲证据？你说我们没有...那什么，不在场证明是吧，你怎么确定的？郭宾鸿事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正聚在一起，互相作证明行不行？还是你以为郭宾鸿是由我们四个人一起杀死的？”

“那就对了。”颜末，转向龚博元：“龚大人，小人来之前看过郭宾鸿的尸，排除被猪啃咬的痕迹，他的尸上还有各伤痕，有些伤痕不过指甲盖大小，颜浅淡，应当是很久以前的旧伤痕，有些伤痕如拳般大小，仍旧泛着新鲜的淤青痕迹，推算时间，应当就是郭宾鸿事前几天才有的，关于这，龚大人可以和孔先生求证。”

颜末看向邢陌言，话可不是她说的，她也没权利去调查什么，也不知邢陌言调查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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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闹着玩，这过程中肯定避免不了一些磕磕碰碰，有伤痕在所难免。”

钟诚均朝外面朗声：“带来吧。”

孔鸿立即，确认：“没错，那些最新伤痕的确是郭宾鸿事前几天才有的，而且伤痕现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天。”

龚博元垂眸沉思，良久，他抬起，将颜末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后追问：“那你们说来这里揪凶手，难是发现了其他可疑的人？”

被邢陌言揪住的小辫越来越多，她发都快不够用了，要是被揪秃了，离彻底暴也不远了。

邢陌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颜末皱了皱眉，她的小包裹和这位风韵犹存的貌妇人能有什么关系？

陆鸿飞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让林绣娘将学服上的发现行说明。

听到郭宾鸿死的这样惨，终于有人承受不住。

姚琪和其他两个人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也不排除一人动手，其他三人看戏的情况。”颜末继续开。

姚琪：“喂，你......”

龚博元沉下脸：“就算几位在郭宾鸿事之时真的正聚在一起，也不能互相作证明，因为不排除有彼此包庇的可能，而且四个人一起杀死郭宾鸿，这也不是没可能。”

姚琪不耐烦挥挥手，让其中一人回答。

话音落下，朱小谷便带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现在众人前。

林绣娘手里托着一件学服，躬行礼，“民妇不负所望，已经将大人代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