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眠心尖顿时一颤，沉默了几秒，声音有闷：“那你早回来。”

她不由自主地收了双臂，把他圈禁在怀里，受他的温和气息。

“有！”虫儿定的：“上次妈妈穿着跟鞋下台阶，就扭到脚了，还了，我要牵着你走。”

这么快？杜晓眠心里磕了一下，甜变成了酸，但脸上仍旧挂着笑：“那去吧，我下午来接你。”

黎溯川不在家，杜晓眠自觉承担家务，问阿婆中午想吃什么，她去，下午阿婆去打麻将了，她闲着没事，把院里的枯枝败叶横扫一空，扫完后，发现离虫儿放学的时间还早，于是又把坛里的杂草全掉，再给草修剪一个个漂亮的造型，至此，总算熬到了放学时间。

大约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杜晓眠看着屏幕上‘鸟人’两个字，愣了半晌接起来，声无波澜地开：“喂？”

小娃刚刚学会走路，今天却变成了活蹦的小孩童，大概见风长也没这么快。

黎溯川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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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嗯？”黎溯川声音变得柔和：“是不是有事？”

“妈妈，我到了。”到了校门，虫儿望着她说。

杜晓眠自嘲一笑，麻木地打一行字，在文下挂了请假条。

杜晓眠愣了愣，蹲下，凝视着前这个脸微红，却又满怀期待的小男孩儿半晌，缓缓伸手，把他的小板儿搂在了怀里。

“所以暂时将你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是难过，是害怕，还是欣，说不来……

杜晓眠心里复杂的滋味酸甜苦辣咸瞬间被冲散，只剩下甜。

彩铃的声音陡然想起，杜晓眠手一抖，神志猛地归位，在对方接起来之前挂掉了电话。

作为一个曾经对小孩排斥和恐惧，随时想着溜之大吉的女人，她没有自信拥有这么好的孩。

男人低沉而又的声音随着电波杜晓眠的耳朵里：“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杜晓眠笑得眶发：“就下个台阶而已，哪会有危险啊。”

她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自己变弱了，变得对一个人产生了依赖，但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一也不知。

但虫儿仍旧拉着她的手不松，杜晓眠还无法拿这个小男孩儿的心思，只能问：“怎么啦？”

杜晓眠竟然找不丝毫破绽，反正她什么也想不起，自己教没教也没法验证，于是说：“好好好，现在见到了不是，走吧，咱们回家。”

虫儿有些害羞，又有些不舍地撒：“妈妈，你今天还没有亲我。”

她握着手里温而又嘟嘟的手，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她现在脑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写了什么，也不知自己要写什么，哪怕有大纲，也不过是一堆没有情的文字，她找不到任何灵……

“嗯！”虫儿笑眯了，凑到杜晓眠脸上亲了一：“我去上学啦，妈妈再见，我会想你的。”

这变化很可怕，也很危险，因为依赖的对象随时可能会离开。

虫儿表情无比认真，极使命的说：“妈妈教的呀，妈妈是女生，我是妈妈的小铠甲，遇到危险要保护妈妈。”

虫儿望着她，无比虔诚认真地说：“但我就是想你呀，我最喜妈妈了，见不到就会想，想就要说来，这是妈妈教我的。”

看电话就要被掐断，杜晓眠突地叫声，声音了几个分贝：“黎溯川！”

虫儿龇牙一笑，两只乌黑的珠滴溜一转，撒着说：“妈妈，我想吃冰淇淋，我都三天没吃了，你给我买好不好。”

她了一气平复情绪，站起，快速往回家的路走。

可是怎么办？

“……”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杜晓眠回过神，松开手，转而在他的额上亲了一，笑：“现在可以去了吗？”

她不敢相信，这么可懂事的小孩会是自己教来的。

她确实驾驭不了跟鞋，除了必要场合，一般不穿。

“妈妈！”小男孩儿呼雀跃地扑过来抱杜晓眠的，“妈妈，我好想你哦。”

从家到幼儿园，一路上杜晓眠都是被牵着走的。她故意走的慢，让虫儿在前面带路，不然连幼儿园在哪里都不知，幸好县城就这么大，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电话那戏谑地‘啧’了一声，有失望：“好冷，就没想我？”

杜晓眠握着电话的手指尖泛白，她调整语气，故作陈定：“没事，可能不小心到了。”

“这么贴心，谁教你的啊？”她笑着问。

“妈妈？你怎么了？”虫儿疑惑地眨着。

随即就迈着小短儿跑学校。

杜晓眠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渐渐地，泪夺眶而。

回家的路上她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天，里全是迷茫。

回到家以后，杜晓眠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和张翠寒暄，之后就回到书房登录网站查看自己的作者帐号，这一次比她预想的好，她竟然断断续续把之前埋的三个坑都填完了，还新增了两完结作品，并且还有一正在连载，文下总算有一批读者追着她夸。

“好。”电话那快，“先挂了。”

杜晓眠：“两三天而已，鬼才想。”

杜晓眠觉得自己大概中了这小机灵鬼的路，但是她舍不得拆穿，还回以迁就的笑：“这么可怜

“......”杜晓眠无力反驳。

孩童的已经没有几个月大时乎乎的觉，取而待之的是轻瘦和单薄，搂在怀里甚至有空，杜晓眠不知他是怎样一一蜕变成现在这样的，不知他摔过多少次，哭过多少回，受过多少伤。

“没。”杜晓眠立即摇，顿了顿又：“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想不到啊，有一天她也会灵枯竭，不得不放弃自己引为傲的‘事业’。

电话那沉了几秒：“但老想你了，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看他的脸，想听他的声音，于是不自觉地拿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拨了去。

杜晓眠把自己重新梳洗了一遍，对着镜满意一笑，动去学校。

“妈妈，小心，前面有台阶，来，我牵着你走。”小男孩回，极绅士风度地拉起杜晓眠的手。

等到失去依赖的时候，就会跌无底渊。

杜晓眠失笑，摸着虫儿的：“才几个小时不见，哪有这么夸张。”

杜晓眠绝对不会再让自己于这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