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等残忍在陈家夫妻看来简直难以置信，他们愤怒难堪，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还好沈轻羽见不惯他们，横刀拦着，毕竟这案要结尾了，再打闹起来也是荒唐。

却见她对众人震惊指责视若无睹，却看向赵锦瑟。

但这样好看的手，手指上也有薄茧，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的，因为他也是练琴之人吗？

那时便觉得他定是个“人”。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陈妍面无表情，也没看叶伯牙。

此言越发显得她残忍无情。

比如那位左东清大人，他淡然看着这一转折，也瞧着陈萱的冷漠。

赵锦瑟愣了下，上反应过来，说：“女间泡温泉或者一同洗浴，总会打闹亲密，遑论妹间，如果借着亲密，故意在妹妹用浴巾上搓一痕迹，而后不久又哄骗她换衣去了桂院，让她为刘渠所害，那么～～”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可笑的是她的天赋，她竟在琴乐上也有莫大天赋，你可知我当时的心情。”

那些的痕迹，难还能是陈妍让人留下的？

“因为自小同胞同生，容貌年纪一切都一模一样，偏生际遇截然不同，她得，为人倚重，而你却被冷落苛待，若是一开始羡慕不解，后来经年累月也就变成了嫉妒厌恶，这厌恶在长大男女之情时区别越发明显，叶伯牙才德兼备，于她，刘渠却贪婪无能，负心薄幸，不仅如此，你的父母还将你如同礼一般赠送给林家权当易，你自知无望，也不想束手就擒，索设下一石二鸟的计策，其一摆脱婚事，其二杀妹，其三毁刘渠，其四换份，这么多目的一举达成，我这样回答，你可算是满意了？”

看此人保守知礼的模样，绝不会动陈妍一分，那就是刘渠在杀陈妍的时候见起意，临时又侵犯于她？

“你是陈家大小陈萱成亲前五日便到了她边，可对？”

让她心生歹意，残害手足。

“自小我不善诗词书画，这是天赋，我也无可奈何，然而其实我于琴乐上天赋也是一般，但那时我已然知要让自己不被完全舍弃，只能刻苦，所以我不断苦修，没日没夜得练，时而这只手胀疼痛起来一夜都不能睡，我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在家里有一席之地，却偶然发现她也在学琴。最可笑的是...”

为什么忽然问她！

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发是的。”

她伸手，这是一双弹琴的手。

众人终于恍然，所以发是漉漉的。

她的手....藏在垂袖之下。

赵锦瑟觉得古怪，但对上陈萱的神儿，莫名懂了一些。

借刀杀人，李代桃僵，藏尸滴血，毁灭婚事。

赵锦瑟自家还有个建立在温泉池的大浴房呢，在温泉山也有温泉庄，所以不觉为怪。

他说着比对了下自己的手指，他的手势必是极好看的，赵锦瑟初次认识他，便先是见了手，再见了他的脸。

只一小节指。

顿了下，她说：“要伪装成一个自己平生最厌憎之人一辈，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46.妹

傅东离忽然看向一个最不引人注意、也一直战战兢兢看堂上动静的人。

为什么找赵锦瑟，大概是因为赵锦瑟曾鄙夷过刘渠，在这上附和了陈萱的情绪。

不等别人回答，

“婚事告，你也就解脱了，还可以从陈萱变成陈妍，着才女之名摆脱往日桎梏，若是伪装得好，还可以一并收了妹妹心仪的锦绣才，哪怕他贫穷，但为人品德端，绝非刘渠林隽两人可比。”

是叶伯牙？

说白了，他们不够聪明，所以震惊。

小丫鬟愣了下，乖乖，应是。

但这妹在发案之前一同洗浴～～她下意识看向陈妍，不，现在已经不是陈妍了。

这般冷漠的模样，将她的姿容平添上了几分冷艳，远不似从前那位清雅斯文的陈二小。

傅东离没有回答，反问她：“那你们验尸的时候，女官可察觉到她的发。”

她的表情比之前更为冷漠，那双像是冻在寒潭许多年似的。

而聪明的人永远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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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们都想指责我为什么要如此残害手足，但赵姑娘你应该知。”

刚洗过澡么？

大概也同是女，更懂对方心思。

赵锦瑟正看着她，忽听到一声咳嗽，接着就见到傅东离盯着自己，神示意什么。

妹间，如此倒也正常。

“发？”沈轻羽一愣。

猛然被傅东离看着，她愣了下，下意识站直。

指甲，并且左手得第四指指尖靠小指得那边必有一个老茧，第四指的第一个关节跟中指在指尖靠右得地方也会有个老茧。”

傅东离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叶伯牙，他盯着陈妍，目光从她的脸到她的手。

傅东离总是不经意间就平平静静把人贬得无完肤，奈何两人一反抗能力都没有，只得认栽，但对陈萱变陈妍，陈妍又变陈萱的戏码，还是有些昏脑涨。

什么？

这冷漠，是发自内心的，也是藏多年累积下来的怨恨。

“而停尸房的那女尸，她的手指薄茧位置在这里。”

陈萱自然满意了，笑了笑，“赵姑娘是聪明人，不过还有一你不知，原生我也没想杀她，可她太过了。”

沈轻羽明白过来，有些难以置信，不禁说：“傅先生，验尸的时候是我陪着女官在场，负责登记，也见过死者上有一些痕迹...这些痕迹也只有陈萱才符合，毕竟她跟刘渠...”

小丫鬟记忆不错，想了下，说：“在浴池一同洗浴。”

陈萱对父母的愤怒视若无睹，只睨了傅东离一，淡淡：“你说错了，就算我曾有这个心思，也早已放弃了，他对陈妍实在太了解了，我可没心思在一个如此了解她的人边永远假扮她。”

“那成亲前的一夜，陈家大小跟二小可曾会面，了什么？”

“陈姑娘，容我提醒你，这个位置的老茧才自常年苦练字的人之手，有趣的是，除此之外，她的手指上鲜有练琴的老茧，想来你私底下也不琴，反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