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宋佳媛想了一会儿又补充说：“阿妈不是有一个小音响嘛，你也知一天到晚都播放着什么佛什么经的，昨晚也没消停，她又耳背，所以音量调得大，我和婷婷说话都费劲，对了是吵到你了吗？”

“当啷”一声，那瓦盆被狠狠掼到地上，瞬间裂成了几半，宋佳豪从乡民手中接过引魂幡，走到最前面，随着先生大喊一声“起灵”，后面一众抬棺的后生齐吆喝，几乎与此同时，各乐的打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着亲友的嚎啕哭声响起，散飞的纸钱飘飘扬扬也落在其中。

家里亲戚不多，到这会儿基本上都已经到了，若是此时还没有赶来的，恐怕也是不大乐意来的。

“梅梅啊。”王阿婆走近了几步，觉得这孩简直白得晃，“你家里是不是离这儿远得很呐，大老远来这一趟，咋不去送你外公最后一程嘛，就当尽一份儿孝心咧！”

“梅梅还不想死呢，所以，就不去送了吧。”杨梅说着就要越过人往外走。

“送？咋送嘛！”杨梅学起人说话来毫无违和，“外公要走他的黄泉路咧，为了尽这份孝心，梅梅难也要陪着去死吗？”

哭昏过一次，睡前一直嚷着难受，但又说不到底是哪里难受，折腾到很晚才又睡着的。”

宋佳豪心里一惊，“……很晚？”

这会儿正是太最毒的时候，加上房间昏暗，杨梅来的时候睛被刺得痛，抬手遮了遮日光，手臂抵在额前，落在光中，更显得肤白得透亮。

杨梅微微垂下帘，淡淡“哦”了一声。

宋佳豪起走灵堂，站在供桌前捧起了这几日用来烧纸钱的瓦盆，来到门，先生大声喊唱：“吉祥盆儿摔摔碎哟，黄泉一路要顺遂呀，孝福孙保平安咧——！”

她缓了好半天，

杨梅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目是一片黄灿灿的玉米粒。

可没想到媛媛这样俊俏贵气的女娃儿，竟是个傻里傻气，完全不懂人情的。

过了中午，日照，在天院里待久了，宋佳豪觉脸上火辣辣的。

“你……你醒啦！外边儿的响声是要去下葬哩。”王阿婆看到人这会儿才醒，心里腹诽了好多，嘴上也是犹豫了半天才开。

宋佳媛：“其实也不算很晚，我给你送完吃过去，也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吧。”

王阿婆不敢忘记，这些年媛媛娃不间断的帮衬，即使是借着照看阿豪和婷婷的学业，媛媛也明里暗里给了自家不少钱财。

王阿婆趁着今天天气好，把家里积压的粮搬了来晾晒，正来回翻着呢，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放下手里的小木耖也想去看看，咯吱一声，东屋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没有！”闻言宋佳豪松了一气，昨晚他虽说是发了疯，但也控制着力度，闹的动静应该不至于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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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即是下葬，众人伴着哀乐一起叩拜，之后便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王阿婆觉得自己的老脸抖了抖又僵住了，被日照得愈加枯的嘴动了好几下。

宋佳豪着膝的手愈发了，“那……那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