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悦素来不是话多的人，这会却拉着她说了许多，可见是真的十分兴奋激动了，也是，从小便养在闺的姑娘小，活了十几年，还能有远门的机会，能不兴奋吗？

曹夫人和杜夫人互相夸了好一会，一来一往，好不闹，杜洛滢早已悄悄的移到一旁与曹悦咬耳朵了，曹悦跟她说着在扬州的趣事，杜洛滢时不时的上一句。

“洛川兄近日如何？”

话毕，屋里静了一瞬，多年未门的曹老夫人竟然要门了，还是去杜府？

“他这哪里是文曲星呢，他是搅事还差不多！”

“三哥最近不用跟着先生读书，每日天一亮就往府外跑，今日也是，用了早膳便府了。”

“扬州与咱们姑苏有何不同？”

杜洛滢怔了怔，才发觉曹时是在跟她说话。

红木桌上摆着一青玉制的茶盏，杜家虽比曹家富贵，但平日里也是用瓷制茶盏，毕竟他们家是皇商，太过张扬可是要被弹劾的。

☆、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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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我这个老婆什么？”曹老夫人笑，“我与你娘也多年未见了，等改日，日和了，我便去杜府瞧瞧她。”

……

不过两人声音微低，他也听不怎么清楚便是了。

敛了心底的苦涩，她接着，“我现在是真羡慕你，大儿早两年就娶亲了，这老二年前也定好亲事了，你家老三的婚事也不用愁，还有洛滢丫，这模样情，这才学，怎么也不会愁嫁啊！”

亭里的炭火时不时的响起“噼啪”声，曹时微了，“洛川兄还是如此脱。”

“扬州啊，其实和苏州差不多，都是江南乡，只不过扬州有个瘦西湖，景十分宜人……”

的红木几上摆着一个雕刻致的青铜镂空香炉，内里好似燃着什么香料，不过味并不刺鼻，嗅着味淡淡的。

杜洛滢上辈生活在北方，并没去过扬州，这辈也只跟杜夫人一起去过金陵罢了，别的地方一概没去过，这会也是有些好奇。

几人在亭中坐了一会，便回正院了，正院里，曹夫人见几人回来了，笑，“正准备着丫鬟去叫你们呢，时辰还早，我带你们去老夫人坐一会儿。”

曹时底的艳羡，杜洛滢看的分明，她思及曹悦对她说过的话，心里也是一叹，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我家要是有这搅事，我梦也要笑醒咧。”说到这，她微微怔了怔，抬朝曹时的方向看了一，心里泛着些苦涩。

“哪里的事，你家小时与悦儿可差了？……”

曹时帮两人撩开厚帘，待两人去后，他才跟在后面了亭。

因着亭不大，曹悦和杜洛滢也不好再避着曹时说话，她刻意提了音量，与杜洛滢闲聊起来，曹时也是个剔透人，他闻玄歌知雅意，也时不时的上几句。

曹家老夫人是个明智慧的老人家，听说早年间老太爷妾灭妻，曹老夫人却依然过的怡然自得，自老太爷去世后，她便是这府中的最大的长辈了，这么些年万事不，自个儿活的轻松又自在。

他与杜洛川的关系素来不错，只是自他开始跟着父亲从商后，两人的联系便少了很多。

今日杜洛亭和杜洛文都没来曹府，杜洛亭天还没亮便起来习武了，她便也没叫他，杜洛川则是用完早膳就去府外找他的“狐朋狗友”了。

“前面有个亭，我们过去坐坐吧。”曹悦提议，因着冬日的缘故，那亭被几张大厚帘围了起来，冬日里过去坐坐倒也不觉得冷。

曹夫人赵氏注意到她的神，笑，“这是小时前些日寻来的，也不知他是怎么寻摸的。”

过了一会，曹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笑了笑，“瞧我，把你们几个孩拘在我这儿，定是无聊坏了吧，你们听我们说话也是无趣，悦儿，小时，带洛滢丫去逛逛吧，只一，外面天寒，你们披了大麾再去，冷了便屋歇息歇息，切记不要冻着。”

其实虽然扬州是曹悦的外家，但她这次却是第一次去，她从小有些弱，不宜受累，所以便一直没过远门，这次也不知是因着何缘故，曹夫人竟带着她回了趟扬州。

曹时在前面走着，与两人隔了有一人的距离，并不打搅两人说悄悄话。

“骨好的很呢，娘前些日还提起您呢。”杜夫人也笑呵呵的。她这话可不是客，娘年纪一大，便也不常门了，时不时的便会提起她早年间的老朋友。

她第一便看到了洛滢丫，曹老夫人把她拉到边坐下，这才笑着跟杜夫人说话，“你娘怎么样，还朗吗？”她常年待在府中礼佛，若无大事，几乎从不踏府门一步，她与杜老夫人，也是多年未见了。

旁边还有一座惟妙惟肖的屏风，杜洛滢细细的看着，那屏风上面的绣艺竟是双面绣，她纵使绣工属上乘，也是不会双面绣的，便是在整个姑苏城中，会双面绣的也是寥寥无几。

曹时就坐在两人旁边不远，他细细的听着二人谈，却并不嘴。

曹老夫人素来喜杜洛滢，她一边招呼她吃心果，一边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话，连曹悦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祖母，每次洛滢一来，你中就看不见我这个亲孙女了。”

杜洛滢是拿着汤婆去的，今日天儿虽不错，但江南乡独有的那冷，还是并不能完全散去，曹府她已来了不少次了，现下与曹悦并排逛着，也是熟门熟路。

话毕，众人都朝那座一人的屏风看去，杜夫人这才注意到那绣屏竟是双面绣，“你家曹时，可真是孝顺呢，我家还三个儿呢，都没给我寻一个过来。”

一众人等都不知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已此打算，但老夫人要门，他们自然是十分赞同的，去走动走动也好，总闷在府中对也不好。

她的肚若是争气些，能再给小时生个兄弟，他儿也就能像杜三那样从文了，这都是命啊！

曹时的中不自觉的些许羡慕之意，同是商家弟，同有读书天赋，但因着家里人持有的态度不同，两人今后所走的路也会延伸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曹悦叫来丫鬟搬了个碳盆过来，亭小，一个碳盆便也足够了，碳盆搬来有一刻钟，杜洛滢便觉得上的寒气尽数散去了。

曹夫人朗一笑，“我还羡慕你呢，你家老大洛文现在跟着你家老爷事，听说已经的有模有样了，老二也打算走从武这条路了，还有你家老三，这可是解元呢，就是说句’文曲星’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