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已五年没回姑苏了，但姑苏也是有他的线的，这些年姑苏每月都有信寄到京城或是西北。

其实姑苏城中多的是有刘妍这样想法的人，但闺阁姑娘们大多矜持，一些小心思只在心中想想也就罢了。

连着一段日，杜洛滢的心情都不甚好，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沐清定睛望着园的一角，团团今儿个好似有些不太对劲，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但又想着她特意找了一僻静的地方待着，也许是不想别人打搅。

赏会结束后，杜洛滢回到府中便去了正院。

曹悦勉一个笑来，“没事，扬州有外祖母在呢，舅母再怎么不喜我我不敢的太过的。”

就在他犹豫踌躇之际，一穿月白锦衣华袍，白玉冠的男现在他的视线里。

杜洛滢心里憋闷，便寻了个角落静静赏，林沐清现下正被一个女围着，那女不是别人，正是刘娟的妹妹刘妍，她面上羞带涩，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意。

今儿个的赏会张紫桐没来，她已经定了亲事了，被她娘拘在府中绣嫁衣，不好像之前那样时不时的府。

杜洛亭一回府也匆匆换了衣裳去前院练武了，林沐清看着杜洛滢的背影，布满茧的糙双手的握成拳，再放任下去，杜府估摸着便真要与曹府定亲了，他的团团……

“那你祖母呢，你祖母也同意吗？”曹老夫人是个睿智的，这内里的隐忧她能看不清？

曹悦垂着，“我表哥今年都十八了，舅母想让他早成亲，我估摸着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要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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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她份低微，攀不起这位林公，但便是给他妾，她也是愿的。

他知团团对曹时并无什么心思，而曹时这人也是个没什么担当的，与其嫁给曹时，不如，嫁与他。

本来他是想徐徐图之，但现下看来，却是不能了，必要时刻，动用些手段也未尝不可。

幸好，杜府疼团团，想多留她几年，团团又因着商女的份不成低不就，一直没说定合心意的亲事，可谁知，他刚来姑苏，团团的亲事便要定下了。

杜洛滢这会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无法改变什么，只的握着曹悦的手，想安些什么，但嗓却像黏住一样，发不一个音。

他真的不敢赌，踏错一步，满盘皆输。

刘府。刘娟已经定下了亲事，今年秋便要嫁了，刘妍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但亲事还未说定。

刘妍心气儿，这些她本就看不上。

日再艰难，也得继续往下过，曹悦收拾好心情，便去陪着各家姑娘说话了，她今儿毕竟是东主，不好消失太久。

这些年他也不是不着急，他也怕突然有一天收到一封信，信中说团团已经定亲了，但他一年到几乎都窝在西北，西北战事频发，他是兵，军令不可违。

她一年大过一年，也该为自己打算了，所以前儿个还想着搏一搏攀上林公，但林公当众给她下了脸，自此，她的名

刘家是泥，刘大人熬了好多年才从主簿熬到了知县，因着刘妍是次女，所以婚事上比刘娟要难一些，这些年来府中说亲的多是一些主簿、县丞家的公哥儿，或者便是一些寻常商、乡坤。

他没有什么温度的眸愈发冷了起来，像冬日里的寒冰，凉的刺骨。

曹府安排的很周到，午时的时候，还吩咐下人摆了几桌席面，菜也很是丰盛，只是杜洛滢心情不甚好，也没什么胃去吃。

“本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便一直没说，可过两日扬州就要派人过来下定了，这次赏会，还是母亲特意让我办的，说是赏会后，便只能待在府里绣嫁衣了。”

她这话便没说。

林沐清面上无甚表情，他的眸漠然的扫过她，不发一言，刘妍的面白了又红，红了又紫，一旁的姑娘们都捂着嘴笑，这个刘妍，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什么份，竟然想攀上这位国公爷。

她偷偷看了这位林公一，不仅份贵，长的也英俊的不行，若是能攀上他，那她的下半辈便不用愁了。

话虽如此，杜洛滢心里还是免不了为她担忧，只是曹宋两家连庚贴都换过了，她一个外人，又能改变什么？

刘妍被下了面，捂着嘴哭着跑开了。

她心里也有些伤，“你之前怎么都没告诉我。”她虽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能宽宽她。

老夫人松前是问过杜洛滢的意见的，杜洛滢思虑了一会，便同意了，她虽对曹时无甚觉，但胜在曹家家风不错，没什么糟心事，又离杜府近，而她对曹时也并无厌恶之，定下来便定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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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悦苦笑，“虽说亲事还未正式定下，但我与表哥的庚帖都换过了，祖母原先不知，前些日得知后大病了一场，拉着我的手直说对不住我。”

她一开，声音轻柔甜的不行，“林公，那铃兰开的不错，公不若与我一起同往，一赏铃兰的风姿。”

“怎么那么急？”杜洛滢又是一惊，曹悦今年才十五六，怎么也得明后年才嫁吧，现在就把她拘在府里绣嫁衣？

他知杜府一直在给团团说亲，但又一直未说到合适的，他的团团一日日长大，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今年，团团十七了。

杜洛滢眉稍动，怪不得上次曹老夫人来杜府，面不怎么好，甚至还有些苍白，原来是为着这事。

而他，刚刚十九岁。

曹时近来几乎三天两便来杜府，杜夫人和老夫人也是放任的态度，杜洛滢觉得这一亲事八九不离十了，四月初的时候，老夫人便松了，两家已经商定好了，曹家会在四月十二这日来杜府下定，等到了一日，杜洛滢的亲事便真的定下了。

他也想过直接向杜府提亲，但杜府多半是不会答应，虽陈杜两府关系甚好，但他知，杜府不想她远嫁。事关团团的终大事，杜家不可能那么糊涂。

别看县丞与县令才差一级，但实则却隔了一条鸿沟，县丞、主簿之类的一般都是一便好多年，但县令不同，走到了县令这一步，便可以掌一县了，权力多了，而且还有了接着往上升的可能，而那些主簿，县丞，若是没有机会，一可能就是一辈。

是以，他这次也是任重而远。

不知那男低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团团便跟着他谈起来，两人一来一回的说着话，林沐清的微不可查的僵了僵。

☆、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