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留神，蹄踏空被脚下枯折的树绊倒，再也没能爬起来，许沫更是被颠簸的惯直接甩飞到半空，落在地上的瞬间觉腰断了似的疼

许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御驶着匹，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活像是在逃命，许沫心怀诧异地咬着牙跟上，直到他们狂奔中遇到了一伙来势汹汹的“截者”，打的小兵手上恰举着面镶金的“韩”字帅旗

然而她也只隐约看到超冲一大片雪松树林，便再没了踪影，后是死咬不放的追兵越越近，她别无选择，跟着一扎了这片茂密的森林里

许沫皱着眉抿起，对方是收了被偷家的消息匆匆回援，人多势众，他们这边不知超是打了什么算盘，一个下也没带，就她和他二人，拼肯定是不可能的，现下只希望超是好了万全的准备

前超又回朝她大喊了一声，许沫策扬蹄发足，拧成的缰绳仿佛要勒她的手心里，后是韩遂穷追不舍的大军，骑兵们影影绰绰地隐在蹄激起的烟尘里，在这片苍凉的雪漠中，追兵的形好似海啸的洪弧，拉成长长的一黑线

超盯着她沉默片刻，“手伸来”

“跟上我！”

看他没有回避的意思，这场地就这么大，也无可躲，许沫倒是乖巧大方地在他面前更了衣，心中却在琢磨这整件事，似乎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细密的汗珠从鬓角冒，要纵这程度的誊写，对她现在的灵魂状态而言，显然是一负担，她只拼耗着最后一丝气力，完成了大分整的图谱篆刻

不知跑了多久，一路陪伴她的早成了弩之末，许沫上除了冷就是被寒风冻的僵，唯一能受到的温是手臂的血，灼的令她神恍惚

她用受伤的手臂挽住缰绳，接连在上鞭了三下，她下手使了狠力，座下的快发痛苦的嘶鸣，就像疯了般往前冲去，速度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快

但即便这样，许沫还是骤然攥了手中展开的卷，她的心底一阵阵泛起凉意

许沫泛红的手臂，面上恭敬地朝他微笑，“略懂”

许沫

超熟悉的声音传来，光在他侧拢成昏沉的暗影，他站在背光凝视着她，看不清脸上的神

“没什么”，许沫尽量保持着卑怯的模样，“方才遇着一小贼，偷了东西，被我拾得”

，机不可失！她召魂力凝成的纸笔，“唰唰”地誊抄了起来

“你在什么？”

帐外无人，却早已停了两匹快，他手里牵着的那匹尤为神骏，一看便知是万中无一的宝，另一匹的缰绳被递到了许沫手上

“换上它”，超闻言递给她一个鸦青的包袱，里面赫然是他营下兵士的军服披甲

她忽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试探！若果如此，那么之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许沫仰瞧了瞧他，顺从地伸两只手，腕间的宽袖被随意翻动了两下，凝霜似的皓腕举在层层垂落的衣袍里，宛如莲荷盈盈藕尖

她上前几步，递上手中的画卷，“将军看看，可否要？”

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超冷静地看完了全程，再开嗓音却低哑得很，“随我来”

超眸了，手攥住她的双腕挲了会儿，“会骑吗？”

画卷被从手心走，超仿佛只是展开随意看了，审视的神复又回到许沫上，“你可认得这是何？”

挥手散掉空中的魂力，正当她松了气的时候，后的帘帐突然被掀起，刺的光线从背后亮起，汇聚在她回首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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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沫第一次会到西凉铁骑的豪放与野，她转过回望的，见超的速度快到了极限，越来越远地变作残烟一抹，许沫能觉到下的匹已经支撑不住，如此惊心动魄的追击中，她的心情却诡异地沉静下来

模糊中，地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衣带似乎被谁扯动了下，像是地底长的一只手，狠拽了她一把

“若不想死，就尽量跟住我！”

“我从小在山野长大，无甚见识”，许沫抬淡然一笑，并不惧他话里的威压，“听将军话中之意，我该认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