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缇被她说的莫名有脸红，低低的嗯了一声，就跟着她认真学了起来。

陶缇这边很快调整过来，扬起小脑袋，朝他一个安的灿烂笑容，“没事的，在行里一样可以闹闹的过节。殿下，到时候咱们一起包粽呀？”

他宽厚的手托起她雪白的脚，轻轻将那膏药，贴在她红的脚踝。贴好后，并未立刻放开，而是大掌覆盖在膏药之上，帮她敷严实。

陶缇不好意思的了下，“就磕到了，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的。”

若他能得知小姑娘心中为何担忧，一定会着她的小脑袋，告诉她——

“没事的啦，端午节年年都有，明年再看也不迟嘛。”

“嗯，摔过，小时候摔过，长大就少了。”他淡声。

他的动作很轻缓，生怕将她疼，嘴里也时不时问，“疼么，要不要轻些，若是疼了就说，别忍着……”

还是能一起看一场赛龙舟的……

裴延只知她脚踝崴到了，却没想到她膝盖也磕成这样，的瞳孔笼上一层暗，须臾，他坐到她边，拿过她手中的药膏，“孤来。”

尽可能是最后一场。

陶缇托着腮问，“为什么要用黑的丝线啊，编去倒显得没那么鲜艳了。”

玲珑笑，“回太妃，这白、红、黑、黄、青五颜，分别代表了金、木、、火、土这五行，同时也象征着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这五便是遵循五行来的。”

他一边帮她抹，一边板着脸，温柔教训，“以后哪里磕着碰着了，别瞒着孤，知吗。”

五月初五端午节，又名浴兰令节。在大渊朝，也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上至朝堂，下至百姓，休沐五日，共庆佳节。

他们不止一个端午节，还会有余生几十年，可以一起过端午节，看龙舟，包粽。

裴延拿过一贴，先将膏药放在火上烤一烤，将药膏烤得半化，此时温度适宜，而不，还散发淡淡的药草香味。

一侧的玲珑见状，抿偷笑，赶带着一众人退下了。

延也洗漱沐浴了一番，不再是开始的灰棉袍，换作一玄锦袍，一墨黑的长发随意用一条紫发带系着，衬得一张冷白清隽的脸庞，宛若玉，平添几分随与飘逸。

集仙殿内，陶缇坐在前，兴趣盎然的看着玲珑捻着五彩线与五珠儿，编着长命缕。老话说，以五彩丝系臂，名曰辟兵，令人不病瘟。

裴延蹙起眉，低声，“这也是上次的？”

裴延无奈的低笑，“哪有人一辈不摔跤的？便是孤，也跌过跤。”

“啊？”陶缇抬起一双灵灵的眸看向他，见他这风光霁月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摔跤会是个什么样。

她这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情绪，让裴延又是好笑又是轻松，他勾起，“好，一起包粽。”

裴延瞥了一，也是一块乌青。

这样一想，她的情绪不知不觉变得低落。

裴延察觉到她神的变化，眉宇微蹙，若有所思。

等抹完膝盖，他又问，“还有哪里磕到了？”

殿内，裴延修长的手指沾着白药膏，轻轻往陶缇的膝盖上抹。

裴延一一答了，末了，他抬起，，“御医刚看过孤的伤势，说是还要静养几日，等伤痂长好后，再返还长安，以免路上伤染，不好救治。”

“在那边。”陶缇指了指桌案。

陶缇微微愣怔，抬看到他低垂的长睫，他的侧脸满是严肃，神情专注。

可今儿个，他静静的托着她的脚踝，周遭一片静谧，就无端生几分尴尬来。

洛行内，也是一派闹闹的节日气氛。太监们换上夏季的浅青袍服，女们也都簪上石榴或桃的绢，齐聚在一起挂艾叶，或是将菖蒲编织成老虎的形状，挂在门上，镇宅辟邪；

玲珑教得好，陶缇也学得用心，再加上这长命缕并不难编，只要能耐

玲珑笑问，“太妃是要编给殿下么？”

付喜瑞微诧，就听玲珑叹，“这回殿下与太妃落乡野，虽吃尽了苦，却也不是毫无所获。老话说，患难见真情，如今我瞧着，这话可真不错！他们俩瞧着比之前要亲密不少呢。”

陶缇便找话题，先问刺客的事有没有线索，又问穆王府和孙府尹的事。

“徐老先生临走时给的膏药呢？孤给你贴。”

一步五月，端午的节日气氛就弥漫了起来；洛城内到可以看到卖桃枝、柳条、葵、菖蒲和艾草的。百姓们提着各糕、团、酒，或是拜访友人，或是举家门游玩。

“殿下，你忙完了啊，晚膳用过了吗？”陶缇与他打着招呼，自顾自的拿起药膏往膝盖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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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陶缇停顿片刻，心里算了一下，裴延是十月初八的生辰，再过几个月他就二十二了。钦天监是说他活不过二十三……也就是明年的十月初八。

陶缇呆了一呆，没想到裴延心里是记着这事。他若是不提，她差都忘了这么一茬。

陶缇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前两天敷药，也都是裴延帮她的。

“用过了。”裴延淡淡，走到床边，见她弓起，浅挽起，小巧的膝盖还有一截雪白修长的小。那膝盖上是一片青紫，与周遭白的肌肤一对比，显得格外骇人。

在他幽目光的注视下，陶缇也变得诚实，主动将袖了起来，胳膊肘，“唔，这里。”

那里放着一包狗膏药，是徐文鹤给的。每两天换一副，贴十日，她的脚踝就能恢复了。

陶缇，“对，御医说得有理。那你就听御医的，再养养，反正咱们也不急着回去。”

想了想，她也拿起丝线来，“玲珑，你教我吧，我也想编两。”

“还没安置呢。”玲珑笑，“不过主们正情意着，我们也不好在那碍……”

付喜瑞听到这话，也觉得兴，看了灯光明亮的殿内，只盼着两位主能一直这般好下去。

陶缇抿了抿，小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而且还是那样磕到的，总觉怪丢人的。”

陶缇挑眉，“原来如此。”

裴延那双漂亮的桃带着歉意，凝视着她，“若是这般，就不能在端午前赶到长安，孤也无法带你去渭河看龙舟赛了。”

涂好药，裴延将她袖放下来，视线又落在她的脚踝，那一已经完全开了，起一块，小巧的脚成猪蹄似的。

——

门的付喜瑞见玲珑她们这么快就退了来，还有些诧异，“殿下与太妃今日这么早就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