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阑殿的床榻比起别的寝略狭窄些，形大的男人拥着她几乎占了床榻一大半，于心然只觉得层层叠叠的酥、麻扩散开来。

嫡妹倒是溜得快，于心然无可躲，立在桌边静若寒蝉。

说话间，一个修长影立在了屏风边上，于心然手执着小纨扇望过去，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被震惊得再也无话，他、他不是走了吗？

“皇上他、”

于心然自难保哪里还得了她！

淡然疏离的语气瞬间令于安然的心揪了，双手微微颤抖，平日里聪明机灵的人，此时脑懵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忙向于心然求救。

于心然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伸了手臂要去攀他的肩，一双手柔荑顿时被钳制住压在了。

他、得果断，于心然回过神，顿时明白这又是他更厉害的折磨她的法。真是叫人难受极了......

***

他妃嫔说过细节，为了吓住嫡妹叫她不要以为了就能过人上人的奢侈生活，于心然将这些细节全安到了皇帝上，将他描述成了丧心病狂的好之徒。

“给皇上请安。”嫡妹比她更快反应过来，立即从罗汉榻上翻跪到地上。

得了皇帝注意，嫡妹抬欣喜回，“回皇上，臣女正是。”皇帝于她如天上日月般遥不可及，如今近在咫尺注意着自己，于安然心中既狂喜又慌张。

嫡妹妹脸上浮现一瞬间的疑虑，“我、我......”

真全听了去，于心然神躲闪着，暗自叫糟，那些大不敬的话冒犯君王，若真追究起来她这条小命还保得住吗？

脚边忽然有了动静，她往边上挪开几步。皇帝拾起她落在地上的纨扇，执着扇面递到她面前，狭长幽的双眸直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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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也生几分恼意，这手段真是别心裁又龌龊！可又想想皇帝折磨她也在折磨自己，反正难受的并非她一人，一气之下扯过被褥盖住自己翻背过，迫自己将心思转移。

笼罩在上方的男人比从前更用心，一寸一寸吻着她，极尽温柔缠、绵，她不自觉地轻哼。大概他气消了吧......于心然如此想着也多几分合。

早膳后要去不远的皇家寺庙祈福，并非正式场合，众人皆着了常服，皇后借不适推脱没去。再加上皇帝不引起百姓注意，行的队伍尽量简，于心然只能与皇帝、淑妃同乘在一辆宽敞车里。

又待了一会儿，他毫无动静。她却难受得，右手偷偷往下，才动了动就被边的人骤然用力住，反扣到枕边。

褪尽衣衫，皇帝一双眸望着于心然如羊脂玉般的雪白，双手在她腰侧，“朕找找青紫在何？”

于心然双眸明亮，神情憨，如半醉一般双臂圈着皇帝的脖，并不回答。

此时门忽然有了一阵动静，于心然只当一喜她们打上来，也并不在意预备继续多编几句谎话吓唬嫡妹妹。

一室旖旎，到了要关却戛然而止，皇帝又贴到她耳边，“告诉朕是什么滋味？痛苦不堪？”

呜！她羞耻至极，从前都是被喂得双颊绯红、不堪承受，哪里尝过这求而不得的滋味，难受地轻哼了一声。

于心然只能伸手握住扇柄。心中忽然有个了荒诞的想法，他不会翻窗去躲在台，将自己与嫡妹的话听了个遍吧？！

夜。

以为皇帝会盛怒离开，他却神照常的传人送。她也如往常一般伺候他沐浴，只是两人之间再也无话。

她的神情皆了他的，皇帝着扇面不肯放。他以为除去初次那夜，两年间其他无数缠绵的夜里，他的贵妃与他一样，是快活不尽的。

“臣妾、”她曲了膝要跪，却被皇帝扶住了手臂不许她跪。

“饰摘下去。”素来温和的皇帝眉宇之间尽是厌恶，摄人心魄的容颜叫人再不敢直视。

袖下的手不敢去接，一双眸警惕地打量着皇帝神情。忽然想起他说过的句话，他说他没什么耐心，这样拖着不是法。

“贵妃一直以来痛苦不堪么？”

“贵妃言语放肆，德不位，没有资格育皇嗣。”皇帝如是。

“你是于侯的嫡女？”皇帝面上波澜不惊，别过看向于安然。

皇帝垂眸凝视着她上首饰，沉默半响才开，“朕特意命匠人为贵妃制的首饰，怎么到了你上？”

车厢之中皇帝拿了卷书看，剩下她和谢清大瞪小，场面尴尬。“妹妹

边的人倒一冷气终于又覆上来，堵住她的。

没想到边人视她如洪猛兽一般躲开。明明膛也一片炙......

足足小半个时辰他轻吻遍[自己想象，不可言说]，纱裙堆砌于腰间，皇帝撩人的手段那称得上一个了得，待绸面褥上早不堪，他却停下迟迟不再继续，只近距离地凝视着她，欣赏着她脸上迷蒙沉醉的神情。

他故意的！于心然在这事上被带的髓知味，此刻气息早已经紊，不上不下的，腹中似有火苗窜，翻过去抱住皇帝，手搭到他阔膛示好。

“极力忍耐？”

“贵妃喜么？”皇帝贴到她耳边问。

“朕知贵妃不喜，以后不会再令你痛苦，不会再得你极力忍耐着朕。”皇帝说完，拉下她搭在他肩膀的手臂，自行翻躺回塌上，不再有任何动作，看模样似是要安寝。

夜山幽，终于收拾妥当熄灯上塌。皇帝素了半个月，不可能就此放过她，伸手揽她到下，继续方才的事。

于心然手中纨扇落了地，与木板相撞发响声，这才立即行礼，好险好险，幸好后面半句泼脏的话没说，若被听了去自己怕是再也当不成这个贵妃，皇帝不杀她算是开恩了都。

嫡妹已然被震惊到了九霄云外，平日里机灵狡黠的小脸变得苍白至极。于心然从边上取了把小纨扇遮了忍不住笑，微风透小轩窗，动她腰后青丝，凉意阵阵，“妹妹还想住下么？”

赌气归赌气，清晨天亮，醒后她难逃伺候皇帝梳洗更衣的命运，星阑殿卧房比他御书房小憩用的内室大不了多少，两人如何都避不开。

自从谢清将油灯打翻之事污蔑到她上，她们二人算私下撕破了脸，再也不似从前那般互相敬着。

“皇上......”怯怯地唤他。

自己似乎总惹他生气。

于安然不敢耽搁片刻，迅速摘下上这要过来的粉碧玺首饰，行了一礼慌不择路地奔下楼，楼梯间脚步仓促，从前她只知皇帝权势滔天，今日倒是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能轻易左右人生死的君王，一言一语都叫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