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想了想，“你这不是清楚个中原委？先前怎么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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媱姬沉默片刻

他坐在绿荫下，散碎树影在眉宇间晃动，那双澄黄的龙目里竖瞳隐现，又被覆落的长睫遮掩了大半。

苏旭恍恍惚惚地半睁开。

后者摊开手，“初代的封印者们无法真正毁灭现存的古，就参照现世制造了里界，里界就像是现世之镜像，只是时空混无序，你见到的白沙城其实是里界的一分，是我力量和意念的投影。”

自己的羽翼几乎大半边染上了一层金，像是波中映的光，那光芒似乎还在粼粼淌，明亮瑰丽无比。

苏旭已经重新化作人形，一时懒得穿衣，随手给自己用幻术遮掩了一下，舒服地抖了抖后黑金织的羽翼。

苏旭：“……”

“我们在大荒。”

龙族慢慢抬起，环顾四周，“在何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中境和东境之间，这附近鸟妖和兽妖都不少。”

牠重新问了一遍，似乎颇为好奇，“我听到你在念诗——你梦到了你的情人么？”

她微微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边环绕着一大堆光溢彩的鳞片。

媱姬重新化成了英俊青年的模样，光着上大刺刺地坐在原地，双手撑在后，颇有些怀恋地望着天上的光。

一条鳞片泛着冷光的银蓝长龙，正安静地盘踞着，牠周泛着淡淡的凉意，双目闭合，上雪白的犄角如蕃盛树。

媱姬并未否定。

“你不必唤我城主了。”

与此同时，那条沉睡的龙也慢慢地苏醒了，“你梦到了什么？”

晨光穿透枝叶的隙，慵懒洒在脸上。

然后她开始惊讶另一件事。

苏旭眨了眨，“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在哪？”

苏旭讶然看着他。

“白沙城就是我的领地，我可以随时让它消失。”

一只羽蓬松的大鸟窝成一团，被他圈在正当中。

苏旭若有所思地：“所以说，里界既是那些封印古的地方，也是所有等族的领地，它不是一个地方，更像是一概念？”

牠的嗓音极为动听悦耳，带着一雌雄莫辩的清凌，像是早冰雪初。

苏旭苦笑一声，“是我爹，那是他教我唱过的，还有我素未谋面的娘亲，我小时候总是盼望着一回家就看到她现在屋里——到你了城主，你为何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它依然存在，只是现世的人就看不到它了？”

她不可置信地动了动翅膀。

苏旭这才看到牠嘴边有些血迹，附近地面上草叶被染红，涸暗的血痕斑斑驳驳，仿佛发生了不止一次屠杀般的战斗。

“媱姬？”

“里界最初只是方寸之地，随着族的增多，等族的力量扩散，会自行构成一片任其支的领域，这样的领域越多，里界的范围越大，少分领域甚至会直接与现世合——如果其领主现世，那领域亦独立于整个里界之外，不需要通过埋骨之渊也能。”

媱姬轻声：“我一离开白沙城，它在现世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连废墟也不曾剩下。”

“你梦到了什么？”

她置于林之中，周围是一棵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树，叶片层叠碧绿，又被镶上一层金辉，脉络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