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来时雀跃，走的时候更是心满意足。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是。

中几位皇，卫国公世夫人和平国公太夫人都是见过的。文武双全的大皇，英武过人的二皇，都颇得圣心。四皇五皇也都有过人之。

六皇被逗得哈哈一笑。

心地善良的六皇，在说这番话时语真挚，绝无半戏之态。

今日你来了，就是最好的贺礼。

☆、第五十六章贵客（二）

来了又能如何？

六皇后的内侍笑着捧了一个锦盒上前，里面不是金银玉，亦不是绫罗绸缎，而是一株品相极佳的百年人参。

……

送礼不在贵贱，最重要的是合人心意。

六皇低声笑：“裴表哥，有件事真是奇怪。在今日之前，我从未见过程表。今日一见，不知为何，我打从心底就想和她亲近说话。”

正面遇上了，谁也没有退让的打算。

六皇见程锦容喜他的礼，也笑了起来。他生得格外俊秀，笑起来的时候眉弯弯：“喜就好。”

裴璋：“……”

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红！

裴璋一见来人，顿时沉了脸。

六皇捉了裴璋一回，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裴璋右了一，心里忽地有些不妙的预，转看了过去。

要是六皇今日有什么闪失，谁也承受不起天之怒。

六皇心里暗暗嘀咕，俊秀的脸孔满是笑意：“容表今日及笄，我特意前来贺。对了，我还带了一份贺礼来。”

这个元辰，和他亲娘裴婉如一样，一样的弱善良不堪大用……永安侯夫人心中冷哼一声，惊惶慌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

。倒是我，不知殿下前来，未曾远迎。怠慢疏忽之，请殿下见谅。”

六皇被众人笑的不好意思，忙笑着解释：“我听裴表哥说，容表自小学医，喜药草之类。如今还去惠民药堂行医。这株百年人参，我本用不上。送给容表，可以制成续命的参。说不定在要时候，能救人命。”

百年的人参，当然是好东西。如此品相的，千两银也买不到。不过，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份送给及笄少女的贺礼就是了。

赵氏也未料到六皇这般平易近人，心里不由得暗暗赞叹一声。

裴璋心有所属之事，上书房里的皇和伴读们都心中有数。偶尔也有人以此事说笑。六皇听过几回，也猜到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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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早熟，六皇也只是十岁罢了。在十六岁的裴璋中，六皇就是个孩童而已。

众人闻言纷纷动容。

赵氏也不得六皇快些回去，不好明着说，便笑：“劳烦裴公了。”

可不是么？

裴璋丢了一回脸，哭笑不得，索厚颜说：“这可不成。容表妹是我未来的妻，你喜别的姑娘无妨，唯独她不可以。”

裴璋笑不笑地扯扯嘴角，同样拱手：“贺三公。”

裴璋至始至终没说话。

六皇，和程锦容别：“程表，我得走了。”

六皇舒展眉，笑得愉悦：“说来奇怪，我和程表似天生投缘，一见就心生喜。我也盼着以后能再见程表。”

六皇认真地想了片刻说：“程表只比我大了五岁。就算我喜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骏的踢踏声由远及近而来。

程锦容心里涌起意，行礼谢：“多谢殿下。这份贺礼，我十分喜。”

……

唯有永安侯夫人，笑得僵。

永安侯夫人被裴璋明亮近乎锐利的目光盯着，心里也有些微不自在。清了清嗓，温声说：“阿璋，殿下来也来了，贺礼也送了。你还是快些送殿下回吧！”

这一刹那，裴璋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千般思绪万般滋味，化为无声的轻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永安侯夫人的脸上。

长这么大，六皇第一次微服，对什么都兴致。听到蹄声，六皇立刻探张望。然后咦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叹。

骑在骏上的黑衣少年，生了一张令人咬牙切齿的英俊脸孔。

当先的是一匹极神骏的黑骏。骏大神骏，长长的鬃在风中飘浮。善骑之人，一便能看这是一匹宝。

临走前，裴璋又看了程锦容一。

相较之下，喜文不喜武以聪慧闻名的六皇，存在就没那么了。

六皇不以为意地笑：“是我叮嘱裴表哥，不要表我的份，免得惹人非议。何来怠慢疏忽之说。”

众人此时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看这份贺礼，纷纷哑然失笑。

六皇有些不舍。不过，他从不是任妄为的脾气。今日偷溜，已是他生平难得的胆大淘气了。

只见十几匹骏疾驰而来。

贺祈拉缰绳，骏长嘶一声，停了下来。贺祈翻下，迈步上前，冲裴璋略一拱手：“裴公。”

程锦容轻轻嗯了一声：“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再见六皇殿下。”

裴璋满腹心事，闻言笑了笑，随：“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是让外人听见了，怕是以为你情窦初开方慕少艾。”

奇怪，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为何他一见她，就觉得莫名的熟悉亲切？甚至有想要亲近的冲动？

这位六皇，显然并未承袭宣和帝的霸气勇武。和几位皇的说话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六皇好奇地看看裴璋，又

元辰，我是你的亲程锦容。

“是啊！殿下万金之，不可有闪失。”平国公太夫人也张。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程锦容这般喜悦展颜了。

骏上的黑衣少年，目力极佳，远远地看到了裴璋的影。黑衣少年微微眯起黑眸，扯了扯嘴角。

“是，”程锦容凝视着六皇，声音既轻又柔：“我就是程锦容。”

来便来了。

裴璋终于收回目光：“好，我这就送殿下回。”然后，低声对六皇说：“殿下该回了。”

越是年少，越不乐意被人看成孩。六皇也是如此。

那双黑眸，比记忆中的还要温明亮。

心里的酸楚，很快被重逢的喜悦和温驱散。

然后，六皇看向程锦容：“你就是四姨母家的程表吧！我曾在母后寝见过你的画像。你比画像上还要好看。”

这显然是打趣说笑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门外。

……

程锦容依旧在凝望着六皇，专注的目光中闪着不容错辨的温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