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明，贺袀已起。

☆、第八十八章“惊喜”

老可汗嗣不旺，其余三位阏氏所生的皆是女儿。另几个儿的生母份太过低微。癿加思兰自幼聪慧，颇得老可汗心。八岁那年，就被立为太。

魏氏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三弟手超卓，更胜你一筹。要不是了这等意外，说不定便能一举夺魁！”

能去才怪！

贺袀年少有为，颇得皇上青睐，又有大皇撑腰。对贺祈岂能心服服？

贺家长房二房若不齐心协力，只怕日后会有两房相争之忧。

贺家儿郎成亲有后，便要军营。数年后，贺祈还得接替平国公，坐镇边关。贺祈的妻，执掌内宅教养儿女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撑起平国公府的门。

柔嘉公主亲自写了国书，为鞑靼太求娶大楚公主。

在老可汗的病榻前，卜赤立下毒誓，待侄儿成年后，就让可汗之位。

平国公暗叹一声，转而将话题扯了开去：“鞑靼去年大败一场，今年休战求和。国书呈至朝廷，鞑靼太想求娶公主，为表诚意，只领了两百亲兵关。不两个月，鞑靼太一行人就能抵达京城了。”

……

一想到亲娘的脾气，贺凇也觉痛。

可惜的是，太立了还没一年，老可汗就病重不起。

兄弟两个相对无言。

和亲一事，平国公和贺凇也是赞成的。不过……

如今，鞑靼太已十八岁。

公主远嫁和亲，在大楚朝并不鲜见。边关常年打仗，每年不知要死多少军汉，还要消耗大量的钱粮。为了征丁养军，大楚朝国库年年空虚。

平国公眸光一闪，淡淡：“和亲之事，自有皇上圣心决断，无需你我心。鞑靼野心，屡屡犯边关，是我大楚朝的心腹之患。”

“算了，不说这些。”平国公呼一气：“我今日提也提了，程军医不肯，可怪不得我。我写信将此事告诉母亲一声，接下来他们祖孙要如何，我也不了。”

十五岁的寿宁公主元乔，是裴皇后嫡。十四岁的康宁公主，是中的顾贤妃所。寿宁公主聪慧貌，颇得皇上喜。康宁公主温柔和顺，顾贤妃不得圣，这对母女在中几乎没什么存在。

魏氏亲自伺候贺袀更衣，一边轻声：“三弟现在怎么样了？今日的御前侍卫大选，也不知他能否前去。”

这位鞑靼太的亲娘，是柔嘉公主。

嫁一个公主，换来几年的休养生息，怎么看都是极合算的事。

这倒也是。

平国公吃了十成饱，心里的郁闷和怒气也渐渐散去。忽地对贺凇叹：“三郎有二郎一半懂事争气就好了。”

可见兄长心里，对嫡贺祈的期望甚。

贺凇听得失笑不已，看兄长一脸郁闷，也不忍心再多劝了。

……

一锅粥，一盆馒，数菜肴。被兄弟两个一扫而空。

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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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嫡的寿宁公主？还是庶的康宁公主？

老可汗一死，卜赤了新可汗。着鞑靼习俗，顺理成章地接手了老可汗所有的阏氏。柔嘉公主忍辱委新可汗，将儿抚养长大。

平国公余怒未消，哼了一声：“我倒是想，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现在一意护着那个混账，要为他定下这门亲事！你让我怎么办？”

“大楚只有两位公主，不知皇上是否舍得女和亲远嫁。”贺凇低语。

平国公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愿如此。”

平国公原朱氏死得早，这些年，平国公只纳妾室，并未续弦。妾室生再多的儿，也是庶，丝毫动摇不了贺祈的地位。

想不听也不行啊！

他在中当值，每日早晚归。每隔两日就要在中值守一夜。今日是御前侍卫大选，宣和帝定会亲自前去观战。贺袀得早些。

“便是和亲休战，边军也绝不可懈怠。”

如果贺祈任胡闹下去，便是请封了世，也未必能服众。

对贺袀的夸赞之意，毕无疑。

柔嘉公主是宣和帝的妹妹，二十年前和亲远嫁给了鞑靼可汗，了大阏氏，三年后生下一，取名癿加思兰。

当年柔嘉公主嫁去鞑靼，大楚和鞑靼休战了五年。边关也难得平静了五年。

鞑靼是游牧民族，逐草而居，以者为尊。一个九岁的孩童，显然无法担起可汗的重任。

贺祈幼时聪慧过人，天赋众。可惜被骄纵过度，颇有越长越歪的趋势。平国公中不说，心里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这一层隐忧，便是亲如兄弟，也不能诉之于。

平国公既恼怒又无可奈何。贺祈亲娘早早死了，在祖母边长大。太夫人要护着孙，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再有温和善的二婶娘骄纵着，贺祈可不就成了横行无忌的纨绔？！

公夫人，贺家的当家主母。

提起长，贺凇目中有了笑意，中却：“二郎年长几岁，三郎还小。待娶妻生后，沉稳下来，定会有息。”

“大楚总兵力约有三十万，边军就占了三分之一。每年为了养十万边军，衣兵战辎重，加起来就用去四成税赋。我们贺家世代为将，镇守边关。我们在，则边关无忧。若边关有失，你我只得以命殉国。”

……

为一个勇武好战的天，宣和帝从来没有放弃扩张疆土彻底将关外草原收归大楚的想法。不过，这显然不是朝夕之事。

平国公府。

严厉的太夫人，到了孙这一辈，偏偏格外骄纵。尤其是贺祈，纨绔的恶名，隔着千里都传到边关来了。

贺凇神一凛：“大哥说的是。”

贺袀看似谦和，实则心气傲。生平最恨别人提起他手

老平国公早逝，他们兄弟都是太夫人一手养大的。太夫人信奉“儿不打不成才”的原则，教儿从不手。兄弟两个也一直孝顺听话……

宣和帝若有和亲之意，会令谁远嫁？

也因此，贺祈的亲事不得不慎重。

“你还没吃过早饭吧！”平国公问贺凇。

贺凇。

老可汗思来想去，决意将可汗之位传给胞弟卜赤。卜赤和老可汗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是老可汗最忠实的左膀右臂。

平国公立刻：“我命人送些早饭来，正好我也再吃一些。之前我盘算着怎么张提亲，只吃了六成饱。”

贺袀心中哂然，中却叹：“昨晚我特意去探望三弟。三弟喝了汤药之后，有些好转。不过，他元气大伤，至少也得养个三五日才行。哪里还有力气舞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