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气量狭窄，睚眦必报，又最是记仇。今日之事，二哥定是将账都记到他的上了。

再生气，也不能对六皇动手！

“你们都退下。”寿宁公主一声吩咐，女们退得净净。

他满心喜地来椒房殿，想将程表考了第一的喜事告诉母后，哄母后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二皇目中戾气未退，拳在六皇的脸孔前顿住。六皇平日乖巧讨喜，没曾想，犟起来竟也半分不怯。就这么和二皇四目怒视。

六皇苦笑一声，心里暗叹气。

永安侯和晋宁候等人打了个招呼，便随内侍去了二皇的重华。

兄妹两个四目相对，俱都看到彼此中的怨怼和不甘。

原本就不甚亲近，今日之事，更令他们兄妹和裴皇后之间心生隔阂。

一忤逆不孝的帽压下来，二皇再愤怒不甘，也只得跪下请罪：“母后息怒！儿臣一时情急，失了冷静，绝不是有意要冒犯母后！”

此时六皇被二皇一把揪住衣襟，双脚差离地，颇为狼狈。

母后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二皇重重冷哼一声：“母后不肯求父皇，我去！”

……

“母后竟说我心狠毒！我不想和亲，也有错吗？我哪里心狠毒了？世上哪有这样的亲娘！”

二皇：“……”

这一温情，令六皇心里的愤怒瞬间被抚平：“母后，我没事，你不必忧心。”

了椒房殿后，二皇冷冷地看了六皇一，和寿宁公主一并离去。

二皇也不是一味莽撞，思忖片刻说：“和亲之事尚未定下，我们现在去求父皇，确实不太合适。等鞑靼太正式觐见，我先探一探父皇的风。”

裴皇后呼一气，将泪咽了回去，怒目看着二皇：“混账！当着本的面，你竟敢如此肆意妄为！你里，还有没有本这个母后！”

若动了手，要如何向众人解释代？宣和帝最厌兄弟相争，二皇动手打了自己的胞弟，宣和帝焉能不怒？

二皇和寿宁公主齐齐松了气，一同告退。

二皇满腹心事，随手扶起永安侯：“这里没有外人，舅舅不必多礼。”

被威胁的二皇怒不可遏，扬起拳，就要对六皇动手。

小朝会散后，永安侯等人了金銮殿。

永安侯的反应却大大乎二皇意料：“公主和亲远嫁是好事，殿下为何要阻拦？”

寿宁公主以手拭角，了。

“癿加思兰是鞑靼太

二皇一懵，一时有些反应不及：“舅舅这么说是何意？妹妹不想远嫁和亲，我这个兄长的，自要为她撑腰。”

只要永安侯肯力，定能扭转劣势。

隐忍怒意，心有不甘。

对六皇来说，二皇寿宁公主是手足至亲。可对她而言，这都是仇人的儿女。她被无奈了十几年替，周旋应对。

寿宁公主睛一亮，满希冀地看着兄长：“二哥，我和你一起去！”

谁是亲者？

六皇没有认输，瞪着二皇：“我说，你立刻向母后歉赔礼。否则，我就去保和殿见父皇，请父皇评理！”

二皇：“……”

永安侯是手握兵权的武将，也是天重信任的近臣。平日，永安侯也最疼惜亲近他们兄妹。

“朝中那些文臣，都一力赞成和亲，倒也不是全然针对你。我私下去见舅舅，让他暗中找些御史，上奏折夸一夸康宁。”

兄妹两人脸孔肖似，神情也奇地一致。

寿宁公主红着睛回来，二皇神沉一脸不善，女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多嘴。

“母后本半都不在意我这个女儿。”寿宁公主用力咬了咬嘴，在上留下了的印记：“她连张求一求父皇都不肯！”

永安侯收敛笑意，淡淡：“殿下这么想，简直是大错特错！”

☆、第一百二十二章隔阂

二皇和寿宁公主是双生兄妹，自小情亲厚。二皇为了寿宁公主动怒，寿宁公主为了二皇跪下请罪。

裴皇后霍然间醒过神来，一声怒喝：“快住手！”

菘蓝也跪了下来：“请皇后娘娘息怒。”

“康宁只比我小了一岁，又是庶，让她远嫁和亲，不是正好？”

六皇在原地站了片刻，无声轻叹，慢腾腾地回了寝。

六皇一转，正对上裴皇后泪的焦灼双目。

六皇倒是有心留下，不过，裴皇后已神淡漠的转过，一派谁也不想理的架势。无奈之下，六皇也只得一并告退。

既未责罚也未追究。

寿宁公主也被兄长的怒气惊动了，顾不得拭泪，红着扑上前，抓住二皇的胳膊：“二哥，快停手！”

永安侯拱手行礼：“微臣见过殿下。”

一旁伺候的青黛和菘蓝也齐齐变了脸。只是，这等场合这等情景，本不到她们两个婢张。

一个十八九岁的内侍站在金銮殿外等候，见了永安侯，立刻殷勤地上前行礼：“才奉二皇殿下之命，请侯爷前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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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忍不住跪下，为二皇和寿宁公主求情：“皇后娘娘息怒。二皇殿下和公主殿下兄妹情，关心则，不是有意唐突。”

寿宁公主的长乐，离椒房殿不远，盏茶左右便到了。

谁又是仇者？

六皇定定心神，也跪下求情：“母后别生气。今日发生的事，也不能传椒房殿。否则，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裴皇后扶住六皇的胳膊，哽咽着低语：“小六，你没事吧！”

裴皇后闭了闭双目，重又睁开：“你们都走，本要一个人清静片刻。”

寿宁公主一并跪了下来：“求母后息怒。二哥素来是个冲动易怒的脾气，刚才是吓唬六弟，绝无动手之意。请母后明鉴！”

……

没等永安侯张询问，二皇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来：“……今日我请舅舅前来，就是想和舅舅商议如何应对此事。”

二皇重重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收回手，右手猛地一松。

☆、第一百二十三章无耻

隔日。

寿宁公主越说越忿忿不平：“二哥，你是嫡的皇，我是唯一的嫡公主。可在中，大哥倒是最得父皇青睐。郑皇贵妃一心为大哥四弟打算，母后明明是中皇后，却忍让。连带着我们兄妹也似低人三分。”

六皇踉跄着后退一步。

二皇是永安侯嫡亲的外甥，平日里来往密切。二皇边的内侍来相请，是司空见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