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月里，已经是第二回了。

只是，针灸也好，止痛也罢，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宣和帝从十年前开始病症发作。原来一年只发个两三回，这几年，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上一次宿疾发作，是半个月前。

这一刻，宣和帝和天底下所有被病痛折磨的病患并无不同。

宣和帝的呼痛声渐弱。

裴璋不动声地又走远了几步。一抬，就见贺祈也同样走得远了一些，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杜提到底年迈，力力远不及以前。可宣和帝信不过任何太医，一发宿疾，只令他一个人伺疾。

在上的天，此时面容惨白满额冷汗，不停闷声呼痛。疼到了极，宣和帝面容狰狞，在床榻上翻痛呼，恨不得以撞墙。

宣和帝宿疾一发，腰腹便骤然刀割般剧烈阵发疼痛。剧烈的痛苦，血之躯本难以承受。

药箱迅速了寝室。

宣和帝病发时的模样，只有几个近内侍和杜提亲见过。几年前有一个内侍风不，偶尔透了一两句。不两日，这个内侍就不见了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以想见，这一个多时辰里，宣和帝受了多少折磨。

宣和帝糊地应了一声，闭上龙目，不知何时，才昏昏睡去。

杜提坐着睡了片刻。直至听到宣和帝的呓语

杜提凝神施针后，从药箱里取药包。赵公公接过药包去熬药。

汤药十分苦涩。

这是杜提亲自制的药，有止痛宁神之效。

杜提擅长针灸，先为宣和帝施针止痛。

至此之后，近伺候的内侍们愈发提了几分小心，哪怕是平日私下说话，也绝不提天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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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上的金针尚未取下，直地躺在床榻上。上的冷汗浸透了龙袍，下的被褥也有了汗的印记。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面无表情，心中冷哼一声。

这一折腾，就是两个多时辰。

声音有些飘忽，似隔了千山万。

杜提坐在床榻边，守着宣和帝。内侍们也不得清闲，一同守在旁边。门外的御前侍卫们，也同样一夜不成眠。

时间一一滴地逝，困意上涌。

杜提熬不住，也得慢慢熬。

内侍们暗暗松气，各自忙碌起来。将床榻边清理净，为宣和帝拭冷汗。至于沐浴更衣，至少也要等上一两个时辰。

……

寝室门开的刹那，宣和帝的闷声痛呼愈发明显清晰，飘了御前侍卫们的耳中。

宣和帝被宿疾折磨得死去活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有礼无礼，额上冷汗如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杜提无暇多问，快步上前，低声：“微臣先为皇上止痛，请皇上恕微臣无礼了。”

赵公公熬好了药，端了过来。杜提亲自伺候宣和帝喝汤药。

宣和帝再厌恶，也不得不张喝下。待一碗温的汤药全喝腹中，就听杜提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请皇上闭目睡下。等醒来之后，就不疼了。”

仍然疼痛无比，不过，总算不至于无法忍受了。

剧烈的疼痛，终于稍稍缓和。

床榻边有一堆呕吐，散发烈的酸臭气。

明亮细长的金针，很快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