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完孩，接着就夸孩亲娘。

想到被抄家放的裴家人，裴绣圈红了，声音哽咽不已：“父亲被死，我半都不同情他。母亲也了很多错事，被罚也是应该的。可我大哥有什么错？”

“我今日来见你，是要向你歉。”

“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你和大哥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早在几年前就该成亲，一对恩夫妻了。哪里还有贺祈什么事……”

没了娘家的女，就如没了的浮萍。

程锦容偶尔看裴绣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说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却一直不怎

当然，他们心里再腹诽，面上也不敢半分，一同跪下请罪。

众人有说有笑，坐在角落里的裴绣显得格外沉默。

皇们齐刷刷得跪了一地，被宣和帝骂得面如土。

裴绣也终于有了和程锦容独说话的机会。

……

这一番话说得诙谐有趣，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我们裴家，欠你们母女的，这辈也还不清。”

“瞧瞧这一双孩，生得白胖结实，眉也格外俊俏。等日后长大了，定是一双英俊少年。”

这些话，裴绣不能和任何人说，就是对着夫婿江尧，也不能吐半个字。今日，对着程锦容，裴绣终于可以放肆痛快得哭一回。

今天是一双孩的洗三礼。贺家亲朋女眷们纷纷登门，为阿圆阿满庆贺洗三礼。两个孩被众女眷抱来抱去，夸个不停。

一双孩她未亲自哺，就是怕会被随时宣召。亲娘的，不能亲自喂养孩，心里总有几分愧意。

几个皇每日在保和殿里伺疾，今日还觉得奇怪，怎么一大早父皇就不见了人影？等被急急召至椒房殿，才知是怎么回事。

程锦容冲紫苏使了个。紫苏略一，领着所有伺候的丫鬟退了去。屋里只剩表妹两人。

“可不是么？刚生的孩我见了不少，像这般俊俏讨喜的着实少见，还是两个。”

宣和帝对着他们三个也是一通臭骂：“朕是你们的父亲，皇后是你们的嫡母。你们只知为朕伺疾，皇后病了，你们三个漠不关心。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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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容恢复得不错，面上也有了红之。

程锦容微微一笑，滴不漏地应：“何时当差，我也不知。太医院的女太医只我一个，生完孩要休假多久也没个定例。”

偶尔也有不太知趣的妇人张笑问：“程太医完月就得当差了吧！”

大皇四皇五皇：“……”

大喜大怒最是伤。

这一个月里，裴绣瘦了许多。昔日的刁蛮任都不见了踪影，也变得柔顺多了。了屋之后，轻声喊了一声容表，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别说什么一人事一人当。在大楚，一人犯下大错，一定会祸及家人，甚至是牵连族人。

“容表，”裴绣低低地张了：“我在偶尔中偷听到了当年的隐秘。那个时候，我被吓得病了一场。”

她没有下榻，坐在床榻上，笑盈盈地听众人夸孩。温柔的目光，也不停地追逐着阿圆阿满的影。

卫国公府和平国公府是通家之好，今日卫国公世夫人领着两个儿媳前来。裴绣怀着，本可以不来。裴绣持要来。卫国公世夫人只得随了她。

“要是父皇有个三长两短，本皇饶不了你！”

六皇离得最近，反应也最迅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宣和帝：“父皇！”

裴绣执拗地将三个磕完，才抬起来。这三个，裴绣磕得结结实实，额上红了一片。

等到众人都去赴宴了，屋里才算清静下来。

“什么因，得什么果。父亲心狠毒，铸下大错，一旦曝，就是死路一条。还连累了裴氏一族……”

裴绣用袖了泪，红着睛说：“罢了，你现在有夫婿有一双儿。再说这些，确实没什么意思。要是让贺祈知了，便是一场是非。你不愿听，我不说就是了。”

一直冷静自若的程锦容被裴绣的举动惊到了，不假思索地下榻，要扶起裴绣。

有了孩之后，她忽然理解了娘亲裴婉如当年的痛苦抉择。

“程太医真是有福之人。”

裴璋是永安侯唯一的嫡。永安侯犯下欺君大罪，宣和帝没下令杀裴璋裴珏，已经是看在裴皇后和六皇的颜面了。

被着和的丈夫分别，被着替，被着委别的男，还生下了孩。裴婉如没有寻死，一直苦苦支撑，都是为了她这个女儿。

宣和帝正痛骂儿之际，血上涌，一阵目眩，忽然晃了一晃。

程锦容心里却暗暗叹了一声。

裴家遭逢大变。裴绣一夕之间没了亲爹，亲娘兄长胞弟都离京远去。

程锦容的脑海中闪过裴璋的影，心里也有些黯然。

又是想念徒的一天！

相较之下，个略小一些的阿满就乖多了，被一众女长辈摸小脸小手小脚丫，既不哭也不恼。一双黑溜溜的睛看着众人，简直能将人的心都看化了。

……

“杜提！快来为父皇诊脉！”

她和裴璋的缘分，早在前世就断了。

裴皇后忽然烧，怎么就怪到他们上来了？之前他们没来给裴皇后伺疾，不都是父皇默认允许的吗？现在怎么翻起旧账来了？

大皇四皇五皇也不甘人后，纷纷起上前：“父皇的脸怎么这般难看？”

提起裴璋，裴绣情绪激动起来，泪簌簌而落。

阿圆饭量大，这才半个多时辰，就嗷嗷哭闹着要吃。哭声响亮，几乎能震破人的耳。娘忙笑着将阿圆先抱了下去。

“我知，这一天迟早回来。”

太医们看在底，心里倒也稍稍平衡了。

有了孩之后，母亲的就有了肋，没有了“玉碎瓦全”的勇气。

中的纷扰，此时的程锦容无从知晓。

她没有后悔，也没有动摇过。

杜提：“……”

如果有人胆敢对她的一双孩动什么心思，她会化为母狼，将对方撕得粉碎。

“他原本有大好的锦绣前程，就此毁之一旦。为罪臣之，以后，他要永远在岭南活下去，再不能回京。”

☆、第六百六十二章成长

“我父亲死了，母亲和大哥他们都去了岭南。我代他们，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说着，竟起走到床榻边跪下，用力磕了一个，咚地一声响。

“裴绣！”程锦容轻声打断裴绣：“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