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白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他的视线在孟朝说他有的那行字上粘了很久，作镇静地回复：

许秋白不想再和孟朝聊下去了，因为他很害怕，害怕事情的发展会脱离他的掌控，也害怕会看到牧云心碎的神情。

牧云年纪还轻，陷自以为的“初恋”里无法自，可他就不一样了，他很清楚地知这关系本质只是一情游戏，他才不会像游牧云那样越陷越。

真像个愣青。

对于重要文件，他一向习惯随手打印来看纸质版。因此，现在的许秋白正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焦虑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许秋白是个有钱人，还是一个对自己的癖犹豫多年迟迟不敢确认的有钱人。所以，当他内心的某渴望以金钱易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不会对那份价目表产生异议。

她就是个说甜言语的小骗。

Dew给他发过来两个文件，一个是项目价格表，一个是癖调查问卷。

【先生，你好像有诶。】

对于她的猜测，他全都承认。

【两份文件确认好没问题之后再联系我。】

她怎么可以这样说？

看，她就是个见钱开的人，本不值得。

许秋白不以为意，但还是问：

【先生，你给我了一个难题哦。】

许秋白想起昨夜那让他心惊的梦，不禁怀疑假如孟朝知晓他的真实份，她会在床上用什么样的手段羞辱自己？

而在孟朝未曾回复的每一秒里，许秋白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傻的问题。

许秋白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可Dew很快又说：

弟弟恋慕着的孟朝。在地铁上笑嘻嘻递名片给他的孟朝。在社平台上被无数的小M追捧的孟朝。

【如果你非要一个安全词，那就用你的ID“鹊桥仙”怎么样？】

【你是单吗？】

【我当然是。】

可是，他盯着屏幕上的对话看了一会儿，孟朝也就说了两句话，可他却能想象得到她戏谑的语气和像只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神情。

她这样说。

在许秋白的里，这一词语的设定似乎有着某特殊的意义。

【所以，得加钱。】

就在他以为孟朝已经把他拉黑名单的时候，屏幕再度闪烁起来。

问题是，接下来她会什么呢？

他也不是完全不懂，但看到这么一长串相关词汇还是吓了一，再联想到这上面的可能是接下来孟朝会和他的事，他就觉自己连呼都有些不畅起来。

【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和我？】

还有，前几天的时候，他在酒店不小心撞见牧云和孟朝的那次，是许秋白第一次在游牧云的脸上看到那么放松又那么依赖的神情。

线上约调，能怎么？无非是文字、语音和视频，隔着一层网络，她还能玩儿儿来不成？

“Spanking？捆绑？球？情趣内衣？野外暴？”

【不约线下的话，很多事都不了。但没关系，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满意的。】

让他疼的是孟朝发过来的第二份文件。

许秋白心浮现一抹厌恶，他认为自己应该上关掉聊天框，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天照常再去上班就好。

许秋白的咙有些，他猜到作为约调师的Dew会是很直接的格，可他还是难以想象孟朝会向他发这邀请。

【还是用你的ID吧。】

第七章 先生，你好像有诶

许秋白哑然失笑，又为自己的傻弟弟到不值。

【你还会在意我是不是单，说明你的德很。恕我直言，在这个圈里，有德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Dew却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这是件太明显的事。

情不自禁地，他的手指飞快地打下这几个字。

【我不想脸。】

【我们都线上了呀，难你自己玩自己还能把自己给玩过去？】

【不过，你应该是个有钱人吧？毕竟我可是很贵的哦，一般的新手不敢直接私信我。】

许秋白忽然痛起来，前闪过很多个零碎的画面，大多与他的傻弟弟有关。

他想保留一尊严，至少在她面前。

【先生，你很怪哦。】

“这都是什么……”

安全词，一般是SM双方为了在过程中防止现不良后果而事先约定好的特殊词汇。一旦M中说安全词，S就必须停止其正在行着的行为。

游牧云有段时间一直窝在家里不门，叔叔和婶婶拜托他去看一，他拿钥匙一打开门就看见牧云像只被抛弃的浪狗，可怜兮兮地蜷缩在沙发上，一问才知是和孟朝吵架了。

【哇哦，我们的癖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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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白心都停了一下，又开始忍不住浮想联翩，可又很快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或许她对每一个M都是一说辞。

说什么如果是他的话，她就会有空，可现在呢，对着社网络上不明份的陌生人，她还不是一样回复得很情？

【很少有人会像你这样，绕了半天圈也不正题，让我来猜一猜，你是第一次这事？对自己的癖还不是很确定，所以才这么瞻前顾后？】

【嗯，你说得没错。】

那却很久没有回复。

许秋白苦笑。

【我们不需要设定安全词吗？】

可是，在孟朝的心里，游牧云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游牧云喜孟朝，喜得不得了。

他很好奇孟朝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他很想知游牧云见过、他却没有见过的她的另一面是什么样。

游牧云想尽办法找借和孟朝门约会，喝醉了酒，被他的助理接到他家。他想劝游牧云离孟朝这人远一，但游牧云却傻兮兮地笑着对他说：“哥，我恋了。”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十分钟后，许秋白把自己填好的问卷发了过去。

他怎么没看来，孟朝在网上这么话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