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棋忙把早些就准备好的银票递了过去，恭声，“二小。”

侍棋还要再说就看到从外转来的顾攸宁,因为在家又是刚醒的缘故,顾攸宁没怎么打扮,一淡黄的领上衣，底下是一条烟柳的百褶裙,走动间能看到底下黄的绣鞋上绣着两只蜻蜓。

为了姬家世妃的位置，顾婉可真够舍得的，她没接银票，把茶盏往旁边一放，仍靠坐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婉笑：“原本大的事，我帮一帮也是可以的，但你也知，我如今全靠卖画赚钱，这修一幅画的时间可不短。”

“便是咱们家也得受牵连。”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格外重。

语气很淡。

她说着便又看了一侍棋。

顾婉低声说：“这是安国公所画，是长公主的心之，前阵不小心受损了。”

顾攸宁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走过去的时候看了顾婉边的桌一，见瓜果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样，就连茶也都是旧年的陈茶,心里好笑那两个丫鬟如此大胆，面上倒是什么表示都没有，等坐到椅上才和人说话，“我刚醒，听说大等了我好一会。”

原来这就是姬朝宗原本要让她修复的画，不过……怎么到了顾婉的手上？

见她兴兴地拿着托盘去，顾攸宁笑了笑，也没说人什么，余光去看边的木盒，神倒是敛了一些，没想到兜兜转转，这画竟然还是到了她这。

似是察觉到她的疑惑，顾婉解释：“长公主知晓祖父当年曾教授过我，便问我能不能修……”说到这，她停下声，轻轻叹了气，“我如今虽然和姬家牵上了关系，但毕竟还没定下来，那会人多，旁人都看着我，我一时昏了便答应了下来。”

顾婉一看到那飘着的茶叶就想到之前在顾攸宁那边受到的冷待，脸一变，茶也喝不下去，推开她的胳膊，闷着嗓音说：“我现在不想喝，拿走吧。”等人拿得远些了，才又疲惫：“回你从我的妆盒里再拿两千两送过去。”

还真是……

奇妙。

发也只是随意拿珠钗挽着，并不是见客的模样。

四喜听到这话倒也反应过来了，眸一弯，脆生生应了“是”。

她重新坐到椅上，看着人说：“今日过来的确是有件事想请二妹帮忙。”转吩咐侍棋，“把东西拿给二妹看。”

顾婉回到屋，就忍不住沉下脸。

顾攸宁听明白了，合着顾婉一大清早过来又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让她帮忙，心中觉得好笑，她这大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收回视线，重新端起手中的茶盏喝了一蜂才看着人问：“所以大是想请我帮忙？”

说话间，四喜捧了茶盏上来。

顾攸宁拨指甲的手一顿，余光去看顾婉的脸，红微张，徐徐说：“大……”她语气无奈，听人又语带恳求地喊了一声“二妹”，红轻抿，似乎是在挣扎，半晌，终于叹了气，“也罢，我便帮大一回吧。”

她也没多想，小心翼翼地盖上盒，捧着它回到了自己屋。

等她收了声，顾婉才又着疲惫的眉说：“要是四千两能买长公主一个兴也算是值了。”

……

她这样大的阵仗，倒是让顾攸宁起了一些好奇之心，见侍棋把木盒打开，取一卷画，顾攸宁掀起帘朝顾婉看去，也不说话，等着人回答。

“是。”

侧看了一桌旁边的木盒，她抿了抿,还是说：“再等等吧。”

也不好看,她从小到大还没等人等过这么长时间，心里一时也分不清顾攸宁这是故意的,还是真没醒。

尤其顾家如今这个情况，这四千两又不是什么小数目，可以说拿完这笔钱，她这些年积攒的小金库就真的见底了，侍棋一听就犹豫：“姑娘，真要再给吗？这价格可比外太多了，不如……”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婉不辨情绪地睨了一。

等人走后。

“可二妹也知我作画还可以，可修画……我哪里在行？”

顾攸宁好笑的看她一，“我哪里是帮她？”她拿起那两张银票，“我明明是为了钱。”同人吩咐，“回你看着些时间，若是他们没把钱送过来，你就去一趟西院，让侍棋把钱给补齐了，若是不够，我可不动手。”

“如今我手还有几个单，怕是没时间帮大了。”

她一个未阁的姑娘，哪有多少银钱？

倘若能找外人，顾婉又怎么可能在她这受一早上的气？手撑在膝盖上，顾婉端坐了，声音也渐渐有些沉了下去，“二妹，这是长公主的心之，我怎么可能给外人？”见人挑眉也自知这话自有歧义，红轻抿，停了停才继续说，“我们是一家人，给你，我自然是放心，可外的人若是不小心传得去，我日后还怎么跟姬家人相？”

“若是大着急的话，我倒是认识几个先生，手艺还算不错。”

她一向不喜喝茶，这次送上来的仍是蜂，她接过喝了一才又继续问：“大今日找我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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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闷气全掩到心底。

四喜收拾东西，还是一脸不兴，低声抱怨：“姑娘什么帮她？就该让她吃吃苦，让长公主看不起她才好！”

若是旁人看到客人被这么招待，即使是真的有难言之隐，但作为主人家总归还是会说几句场面话，偏顾攸宁一句不说，顾婉心里也有些气闷，可如今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侍棋知她心情不好，忙捧了一盏茶送过去。

看到她来，屋里立时收了声，侍棋敛了面上的怨气，连忙规规矩矩朝人行了礼，顾婉也笑着迎了起来，嘴里是温温婉婉的一句话,“二妹,你醒了。”

“嗯。”

西院。

顾攸宁看了一银票。

侍棋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神小心且恭敬地捧起那只盒走到顾攸宁的面前。

顾婉看着她面上的笑，仿佛能看到那里掩着的讥嘲，袖下的指尖忍不住收，面上仍维持着温和的面，柔声说：“是，我也不白让二妹辛苦，外什么价格，我便给二妹什么价格。”

知顾攸宁这些年对他们家肯定有怨言，她袖下的手握了又握，终于还是摆了一些求人的姿态，脊背不似先前那样端正着，声音也逐渐放了，带着些恳切的语气，“二妹，这次就算大求你，你若是嫌钱少，我便……”

她咬了咬牙，“再给你加一倍。”

顿了顿，又沉了声，“你

听到这话，顾攸宁心下一动。

……

顾攸宁总不至于一直不醒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