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半，宋龄在罗荣桓、蔡中、冯达飞、任莹的陪同下，来到了太原机场。

宋龄不知，一个小时前，冯达飞照刘一民的命令，下令维率领的六家轰炸机编队起飞，在黑夜中升空，向天津方向飞去，执行轰炸日军华北方面军临时航空兵团残存的天津机场任务。

黎明前的太原，寒风刺骨。宋龄忍不住拉了拉大衣的领，想把脖裹严，抵挡直往脖里钻的寒风。

随行的侍卫参谋报告，飞机已好起飞准备，请夫人登机。

宋龄转朝机场外面通往市区的公路看去，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宋龄叹了气，转向罗荣桓问：“不知昨天夜里我军战况如何？”

罗荣桓报告：“前线战事激烈，我军主力正在围歼敌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敌已不支，正四求援。刘师长已赶往前线亲自指挥作战，争取今天能全歼敌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所虑的是，敌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与从石家庄赶到的日军正两面夹击，攻娘关我军阵地，前线告急。我军由于在围歼敌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战斗中伤亡惨重，加上粮弹告罄，已无力再战，娘关阵地在敌人攻击下势如危卵。我军决心与敌拼死血战，人在阵地在，绝不放敌人过娘关增援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南线敌酋板垣征四郎率领第二十师团、一0九师团向临汾、运城攻去，我八路军129师、陕西抗日特别行政区独立师在朱德总司令、彭德怀副总司令指挥下，正节节抗击日军，掩护第二战区长官和卫立煌第十四集团军及晋南各队向中条山转移，计划在中条山构筑防线，抗击日军。请夫人回到南京后，多向委员长汇报山西战况，请求军委会多给八路军和我师补充武弹药。”

宋龄知，淞沪战场大战时，队都是整师整旅的往上开，伤亡惨重的只剩下了数字。刘一民要以一个教导师歼灭日军一个锐旅团，伤亡惨重是正常的。所以，一听教导师还在前线拼杀，刘一民也上了前线，宋龄也不疑其它，直觉围剿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战斗已白化时期，就对罗荣桓轻轻，要求罗荣桓一有捷报迅速上报。

待完，宋龄就要向飞机走去。这个时候，跟在她后的陈瑶光生生地说：“妈，我不想跟你回南京了，我要参军，就在教导师跟着刘师长打鬼。”

罗荣桓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蔡中此时心里已经骂开了，什么想参军，还不是想勾引我们师长么？说的好听，留下打鬼，就你那样，上去就让鬼俘虏了！不说打鬼了，还得派战士保护你，纯粹是一个累赘！不，说累赘是轻的，搞不好就是一条女蛇，咬人一，木三分！于是，蔡中直接就说：“对不起，陈小，我们教导师不收女兵。前线危险，请你随夫人回南京吧！要参军，请参加**王牌队。时间不早了，赶上飞机吧。请不要耽误夫人的行程。”

陈瑶光无视蔡中生的话语和黑黝黝、冷冰冰的面孔，角闪过一丝笑意，说：“蔡长官说的好奇怪啊，难任不是女兵么？她不怕前线危险，我也不怕！打鬼人人有责，就是死在战场上，我也愿意！”

宋龄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本来，这次来太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蒋介石说的清楚，她心里也有数。临行前她还和蒋介石闹了别扭，觉得对作战有功将领搞这一有欠光明。不过，想了想自己丈夫对杂牌军将领一贯就是这手法，也就不再争执，还是帮丈夫来跑这一趟。

见了刘一民后，刘一民的学识、光、谈吐，让宋龄有一惺惺相惜的觉，起了才之心，真心想帮丈夫把刘一民从**手里拉过来。不过，宋龄毕竟是宋龄，她知，要想把刘一民拉过来，靠笠找的这个叫陈瑶光的姑娘怕是不行，原因无他，陈瑶光与刘一民的学识相差较远。她虽然没有问刘一民是怎么学来了这一本事，但凭直觉就知那是绝对的学富五车。陈瑶光确实众，绝相貌，气质也好，受过良好教育。但和刘一民比，她的学识也仅仅是在校大学生的准，了许多许多。想凭陈瑶光的长相引刘一民这**的级骨将领，太一厢情愿了。这些人都是为理想不要命的人，陈瑶光可以引他一时，想拉走他本不可能。要是自己的小表妹回国了，倒是可以一试，以倪华的人品、学识、相貌，也只有刘一民这样的青年才俊才能匹。最主要的是倪华接受国教育形成的界、气质，一定能引刘一民。只要安排他们在合适的地见了面，不用采取任何措施，他们自然会相、会走到一起的。等他们相了，不怕刘一民不和倪华的亲表、表夫亲近。因此，昨天夜里，宋龄就打定主意，把陈瑶光带回去，等自己的表妹回国以后再说。

现在见陈瑶光主动提来，宋龄就知这姑娘为了救家人苦海，决心执行笠的命令了。再一想，刘一民如此人，很可能陈瑶光会少女怀，真心实意上他。要是那样的话，学识差异可以用姑娘的真情来弥补，说不定还真能收到奇效。就是达不到目的，最起码也可以让刘一民心思松动，从内心里觉欠这姑娘的情意，那也就起到效果了。倒是自己，得想法帮帮这姑娘，为她接近刘一民提供方便。时间长了，年轻男女何愁不日久生情。就是刘一民夫人来了又能怎么样，男人要是动了心，光靠夫人看是看不住的。

宋龄心思百转的时候，就听见了蔡中和陈瑶光的对话。一听蔡中的话，宋龄心里就一说不清不明的觉。这几个**的对自己很抵制，说是接待自己，表面上也毕恭毕敬，实际上是象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连想和刘一民单独谈一下都办不到。还有那个刘一民，嘴上声声喊蒋夫人，谈起战事倒也真心实意，但对自己从骨里不尊重，不是躲着不见，就是借指挥战斗忙，赶自己走，连送行都免了。放全中国，哪里会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难自己带来的中将军衔、青天白日勋章、50万元就这么让人看不上么？

好，既然**把刘一民当宝贝疙瘩一样看着，我还偏要把他拉走不可！还有刘一民个不知天地厚的家伙，你不是一心一意跟着**么？那我就让**不信任你，你离开**！

想清楚了的宋龄上就接着陈瑶光的话说：“瑶光，好样的，不愧是我和委员长的女儿！国难当，杀敌报国人人有责！委员长在庐山谈话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地无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守土抗战之责。你能积极要求参军，我很兴。我批准了，你就参加教导师，和弟兄们一起杀鬼。”

说到这里，宋龄用睛扫了一下罗荣桓和蔡中，走上前去，帮陈瑶光整了一下衣服，说：“不过，你是女孩，在抗战中应该一力所能及的工作。我命令你担任教导师刘一民师长的专职生活秘书，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刘师长的生活。特别是他夫人不在的时候，你要负担起责任，让他吃好睡好，集中力打仗。等我回到南京，会让委员长命令第二战区给你颁发合适军衔的。”

陈瑶光上就说：“请妈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刘师长的生活，让他多消灭鬼，多打胜仗，不给妈和委员长丢人！”

罗荣桓一听，再不制止的话，闹剧就要变成现实了。上就说：“蒋夫人，请你收回成命。我们八路军没有给首长生活秘书的规定，刘师长也不能违犯纪律。请你看在刘师长忙着为国杀敌的份上，别让他为难。这里是前线，随时都有危险。请夫人带着陈小尽快登机，再晚的话，恐怕有危险。”

宋龄笑地对罗荣桓说：“罗主任，这是命令，算不上违犯纪律。八路军现在是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自然是要服从军委会的命令的。你不是想违抗军令吧？”

罗荣桓抗声说到：“蒋夫人，我们执行的是军委会打鬼、杀日寇的军令，而不是命。你的这个命令，恕我们不能执行。请蒋夫人收回！”

宋龄柔声说：“罗主任，现在日寇侵，我的女儿和所有中国儿女一样，都有杀敌救国的责任和义务。你不是因为瑶光是我的女儿才决不让她参军的吧？那样的话，是不是你们**人的怀也太狭窄了啊？好了，我的话是不会收回去的。瑶光留下，任务就是照顾刘师长，你们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她离开刘师长单独行动。”

不等罗荣桓接话，宋龄就对陈瑶光说：“你以后就是军人了，要服从刘师长的命令。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妥善照顾，必要时候也可以来和你团聚。要是受了委屈，就给蔡主任说，让他替你主。”

说完，宋龄不再多言，带着随从们直接登机了。

看着宋龄的专机离开跑，冲上了天空，冯达飞恨恨地说了一句：“害人！”

话音未落，一边的陈瑶光就说：“不许你说夫人，她是好人！”

冯达飞眉一皱，就要呵斥陈瑶光，罗荣桓沉声说：“都不许多嘴，各忙各的去！”说完，也不看众人，迈步走向远的汽车，带着大家返回师去了。

天津机场现在成了日军在华北唯一的大型机场。从关东军调来的飞机不停地降落，准备担负支援华北方面军作战的任务。原有的飞机和先到的飞机都正在加油、装弹，机场上一片忙碌。

上午8，维率领的轰炸机编队终于找到了机场的准确位置，开始准备轰炸。

临行前，冯达飞再三待维，经过上次的轰炸，日军必然加机场戒备，火力必然加，而且随时可以开火。因此，首轰炸就必须投下所有炸弹，力争首攻击成功，快速撤退，避免损失。

虽然维对冯达飞的飞行技术很是瞧不上，但他知冯达飞说的有理，这次任务实际上风险很大。不过，昨天偷袭日军机场的成功，刺激了这个国仔，他的好斗、他的军人荣耀全被激发来了。何况完成任务后，还有低眉顺、任他疯狂的日本女在等待着呢？

维他们是随着一队关东军轰炸机编队溜机场的，日军塔台指挥人员见关东军轰炸机编队多了六家飞机，心里起疑，呼叫维他们报番号。随机实习的领航员随即报了太原机场日军原航空兵轰炸机中队的番号。

日军塔台指挥人员只是迟疑了几秒钟，就上拉响了敌袭的战斗警报，刺耳的汽笛声随即在机场上空响起。

担任机场守备的炮、机枪队上就了战位，准备随时开火。可惜的是天上并没有敌人的飞机，只有关东军调来的飞机了机场，先到的已经着陆了，后到的六家轰炸机度也已经降了下来，看样很快就会着陆。

就在日军防空队警惕地搜索天上的敌机的时候，维他们动手了。

飞机以最低的度掠过油库、弹药库、塔台、停机坪，象下一样，把机载航空炸弹全投了下去。随机行动的机关炮手、机枪手，谁也不愿意错过这宝贵的实战训练机会，着钮把一发发机关炮弹和满满一个弹链的机枪弹打去，把哪些在机场上忙碌的日军地勤人员打得拦腰截断，把机场上的油桶、飞机之类的东西打得火光四。

在日军塔台指挥人员惊恐的嚎叫声中，随着一枚枚航空炸弹的爆炸和机关炮、机载机枪的击，机场上的油桶率先燃烧爆炸，接着就是正在装机的炸弹被引爆，然后是飞机燃烧爆炸。天津日军机场陷了灾难中。

首轰炸完后，维迅速拉转机，带领六家轰炸机再次俯冲下来，向停机坪行二次俯冲扫。

两架反映迅速的日军战斗机，已经开始行，上就要拉起。

维一看，要是让这两架战斗机拉起来，估计自己这六家轰炸机全都得凌空爆炸。忙一拉纵杆，追了上去。

就在日军战斗机机昂起、加速拉升时，维赶上来了，机关炮和机枪把两架战斗机打得直接爆炸解。维甚至清楚地看到了日军飞行员被爆炸肢解时惊恐的神。

维拉升起来后，日军的地面炮火咬了上来，得维左摇右晃，着笨拙的规避炮火动作。好不容易离开了地面炮火程，呼叫联系了战友，六架轰炸机才编队向太原方向飞去。

21日上午11，被八路军小队阻击扰了一路的板垣征四郎中将，率领日军轻松越过韩信岭，终于了临汾城。

乎他的意料，晋南重镇、素以繁华闻名的临汾城竟然一片死寂，全城空空的，没有一生气。只有墙上书写的“打到日本帝国主义”、“消灭板垣征四郎”、“让日本人饿死、累死、困死”等标语，似乎在瞪着一双双嘲笑的，笑看板垣的狼狈和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