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层上透过落地窗能看见万家灯火。

卫惟一个人躺在沙发里玩手机，电视开着充当动态背景板。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动静，她走到里面看了看，书房的门还关着。

应仰又低给她盛粥，“住到你爸妈回来，我再送你回去。”他把粥端给她时停了一下，说：“再把你接回来，以后就不用走了。”

——

时针又转了一个格，卫惟打了个哈欠关了电视，自己走浴室去洗澡。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赶人，“我在泡澡，你去客房洗吧。”

卫惟撑着他的胳膊一碰一，“就住这里，不用再换地方了。”

“她的脚没事吧？需要人照顾吗？”沈曼华喋喋不休，“你那公寓是不是太小了，要不你们回来住。”

“有,”应仰告诉她,“一直都有，一直都在等着你。”

——

应仰穿着黑家居服，温和又顾家，“三。”

应仰的西服脱了,领带也扯了下来，他只穿着一件黑衬衫,单手打方向盘时一截熟悉的表带。

她单脚用劲站立不稳，应仰直接把她抱起来任她亲吻。

“没有，”应仰放下手机过去扶她，他问她，“住这里还是换个地方？”

坐在床对面沙发上看文件的男人闻声抬，赶过去掀开被把她的小抬到了自己上看了看。

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过的所有的事，她无意中表现来的小习惯，他一样一样都记得。

回到主卧时人已经在床上坐着，真丝的白睡裙在灯光下像的月光，又薄到透，在

今天的卫惟有些放肆，被他抱着低吻他，还抱着他不愿松手。

都是她说了算，应仰认命拿着衣服去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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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惟推推他肩膀，“到家了，放我下来。”

她的脚踝还有，应仰拿了消炎雾过来，一把住她想躲的，“别动，想不想快好。”

这些年的大年夜,他都是一个人在他们那天待过的包厢里吃年夜饭。

“应仰,”卫惟又叫他,“不去了吧，那家菜馆可能没有了。”

到了门应仰让她自己开门，“密码没变。”

他都记得。

她往台上单，应仰一路扶着她，好几次想抱她过去又被她打开手。

“是啊，”应仰也笑，声音像磁她这块铁“你不也我？总不能让你亏。”

一觉睡到了下午四，卫惟在被里舒服地翻了个，不小心碰到受伤的脚踝，她没忍住“嗞”了一声。

那上一次就不算。正儿八经论起来,真正的上一次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大年夜。

“你说得和我不用走了一样。”

卫惟又在他下亲了一，她问他，“你几回来的？”

——

“嗯。”

应仰一说卫惟就能猜来他了什么，她转了转克制心情，等了一会儿却没忍住。

卫惟脱了跟鞋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脸，应仰刚门就接到沈曼华的电话。

应仰不理她，对着她的地方轻轻了一层药，问她，“疼不疼？”

“好。”应仰看看时间，在路掉了。

“我不喜这个药，它沾在我上很难受。”

卫惟弯腰细看，笑，“怎么养得这么好？”

桌上放着两个杯，还有他给她洗好的果，宽敞客厅的灯调了黄光，地毯和抱枕都是她亲自挑的。不再需要什么了，这已经是家的觉。

他摘了手暗指她穿着跟鞋的脚，“别费劲了，老老实实回家躺着。缺什么我让人去买。”

“你几醒的？”卫惟打着哈欠问他。

应仰从书房来时人还在主卧浴室里，不知待了多久。

卫惟脚上还是昨天医院之前的跟鞋，红底细跟，黑面衬得她脚背愈发莹白。应仰本没让她的脚沾地，从车里直接把她抱上了电梯。

“这又没人，去再放。”

卫惟从卫生间里来就看见应仰一直在打电话，扶着墙问他，“你有工作就去忙，我自己在家就行。”

应仰抬看她，认真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

老板在几年前移民，他就把那家菜馆买了下来。当时的厨师又重金聘回来，只为了等她和他再回去吃饭的这一天。

时间接近中午十二，卫惟说：“你还记得我们过年去的那家菜馆吗？我们去那里吃饭吧。”

两个人在原来的包厢里吃饭，屋里的古典装潢还是没变。卫惟夹了筷炸银鱼，和他说想回家拿东西。

果然男人都是把人骗家里就不认账。卫惟拉过被盖住脸，不由分说就蹬踹了他一脚。

“不知。”

她那自以为装得像的作样看得应仰只想笑，他抬手在她上拍了一下，“你再装。”

应仰看见边一直在看他的人,声音带着笑意，“好看吗？偷笑什么？”

卫惟去拿手机订位置,翻了通讯录才想起来，顾苓那个表早就移民去了德国。

“齐嫂都收拾好了，你问问惟惟喜那些衣服吗，不喜的话再让人送一批过去。还有护肤品化妆品，都给她准备好了。”

“你带惟惟换个地方住吧。那么多房都是收拾好的，不一定非要住在那里。”

他下有淡淡乌青，卫惟抬手给他解了两颗纽扣，看他时候角上挑，一泪痣都诱人。她邀请他，“午觉，睡不睡？”

“五的飞机。”

绷带在她午睡前洗澡时自己拆了。她还无辜和他解释，那个绷带本就是个装饰品。

台上的玛格丽特还开着，好像四季都不败。

还是她那时候送他的那块表。

“嗯，”应仰淡淡应了，“我问问她。”

她又站起来朝后看他，抱着他的脖主动吻上去，“以后好好养我。”

应仰敲敲门叫她，“小心，地上。”

“应仰，”卫惟偏过脸憋着泪叫他，装笑，“这么我？”

“还是我的那些？”

应仰在和人开视频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

卫惟没忍住笑。这样真好，应仰还是她的。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

卫惟的手指扫过他的眉，应仰的长睫在他下垂着影，他哑着嗓轻笑，“为病号就自己老实。”

“拿什么？”应仰正着手给她剥螃蟹，“家里都有，让人给你收拾好了。”

她吃那家的四喜，清汤燕菜,烧冬笋，喜吃麻茸包里的麻茸馅，喜吃烤鸭架汤底煮成的娃娃菜。

卫惟满哀怨可怜，“疼。”

“那就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