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边走边说，“我还以为你在这里抓小青蛙呢。”

果然如吴医生所言，林家人早已在餐厅中落了座，只剩下两个空位置。

那个家两脚的脚步声轻重不一样，迈步频率也低于正常人平，应该是脚不好或者最近受了什么伤。

刚上到三楼，施觑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整层楼弥漫着烈的桃香味，夹带着一丝淡淡的酒味儿，和朱珏——也就是这原主人——大学时某一任女友常用的香氛是同一个味。

路上，吴医生向他介绍了林家的众人。

也许可以收集一被翻来的新土，对比一下程度，应该可以大致推断挖坑时间什么的。施觑想着，但没等他细看，吴医生便促着时间不早了，于是施觑只得悻悻离去。

敲门后，木门吱吱呀呀打开了一条小，一个着破草帽的男人探来，拿着一把铁锹警惕地向外张望，他材矮小，只有一米六。

“珊珊，快向朱老师问好。”老爷对旁的小女孩说，她脸蜡黄，看起来矮矮瘦瘦的，衬得那一绿运动服很不合，稻草一般的发被扎成尾竖在脑后，活脱脱一包着叶的玉米。

施觑见他扭就走，刚想跟上去，却隐约听见有一个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们是给你送饭的。”吴医生指着施觑手里的饭盒说。

这房间布置与他的相差不大，只是墙上的挂画换成了奈的，看来林老爷真的是印象派的狂粉丝。

想起今天听见的工房的动静，他越发地觉得这宅不对劲……

“朱先生，我是这栋房的家，上要开饭了，林老爷说想邀请您和吴先生一同用餐，请您尽快收拾一下，去一楼餐厅。”

今天遇到的小男孩也仍对施觑充满敌意。

9、夜雨山庄（二）

听着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脱掉了一汗臭味儿的卫衣，换上了西装。

不知不觉已经两了，离系统中的“命案”发生仅剩五个小时了。

吴医生有些尴尬地愣了愣，却还是微微一笑，不理会他的打趣，说：“快走吧。”

房间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油漆味儿，施觑不禁皱了皱眉。

施觑一惊，慌忙躲了床底下。要是被发现闯他人房间，还不得铺盖走人？

“当然没问题。”施觑答。

“你在等我？”施觑问。

那女孩也许是林老爷走失多年的女儿，方方面面都讲究得很，每次从堂来都要这香氛，以带走衣发上的饭菜味儿。久而久之，这味简直就像是刻在了dna里一样，时隔多年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分辨来。

桌上、柜里全是空的，床单似乎也是新换的，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这王大厨确实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桶小小的刷墙用的白漆，静静地放在墙角。

“不然呢？”吴医生笑了笑，说：“我看你这么慢，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迟到会尴尬的。”

钱家和赵女佣服侍林家已经好多年了，后来两人结了婚，生下了儿钱缘鼎。可惜这钱缘鼎生时被脐带勒了脖，脑不大灵光，林老夫人生前见他可怜，便让他留在林宅当了园丁。

两半施觑要去给林珊补课，他打算先回房间拿书本，而吴医生则要去给林老爷检查，于是两人便在一楼楼梯分开了。

大厅家摆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施觑隔房间的门却并虚掩着，那是本王大厨的房间，可是……王大厨不是被解雇了吗？

“里们是睡（你们是谁）？”他着一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问，小小的睛上下打量着二人。

施觑心生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去。

就在此时，施觑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正在向着这边走来，幸好他来后重新将房门虚掩着，外边的人应该看不见屋里的他。

园丁盯着他看了好久，才总算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门完全打开，说：“俺非常晓得里，里给我送过饭（我知你，你以前给我送过饭）。”

回到豪宅时，楼的大钟指针恰好指向了两二十。

园丁住的小木屋离豪宅并不远，五分钟便能走到。

看来，她应该就是施觑的学生林珊了。

林老爷有三个孩，两女一儿，老伴儿在生小女儿林珊时，由于年龄过难产而死。十几年来，他也不曾再娶。而今天吃饭时坐在施觑边的中年女人便是大女儿林依，她嫁给了一名姓许的音乐家，两人一直没有孩。林依一直埋愿丈夫不不育，但又贪图他贴细心顾家，于是没有提离婚，只是偷偷和前几天被解雇的王厨师有一。二儿林尔成绩优异，本来应当继承家业，却在两年前的一起车祸中丧了命，留下媳妇温柔和儿林勋梓两人。小女儿林珊今年刚上初中，虽然平时很乖很听话，成绩却奇差无比。

两人赶弯腰了歉，林老爷也不计较，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反倒是施觑旁妆艳抹的中年妇女一直板着脸，幸好椅背不是红的，不然施觑都要以为她是贴在椅上的一张门神画了。

饭后，女佣拜托施觑和吴医生去给住在园小屋里的园丁送午饭。滥好人吴医生欣然答应，而施觑也恰好觉得屋里闷闷的，想去透气儿。

准备去开门。

“朱老师好。”林珊小声说。

穿好鞋袜后，施觑匆匆了门，却发现吴医生正站在楼梯。

没等施觑说话，林老爷就开了：“你好好听话，朱老师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下午两半上课，可以吗？”

吴医生显然以为他又在胡言语，敷衍地打着哈哈。施觑扭看了看园丁所指的田，果然有新挖掘的痕迹，原本整齐的三堇被踩得七八糟，从脚印浅大小上推断，对方应该是一个超过175cm的成年男。

他瞥了一门牌——工房，又扭看了看吴医生渐行渐远的背影，虽心有疑惑，却也只得压下好奇心追了上去。

难这个朱珏长得很像林家的大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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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施觑隔着门说。

医生笑着，园丁接过饭盒后忽然压低声音说：“介里有怪，昨天！辣么！偷了我的锄，还挖坏了俺的地！”（昨天这里有怪，那么，偷了我的锄还挖坏了我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