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又把儿抱了些，极其无力地

“善昭，别一个劲折腾自己，多陪陪晨旭，否则若是你媳妇知了，心里也必定不好受。”

“可是世爷，看就快到了天播的时节……”

“我有说过让你去征百姓的和粮？那些富绅大仓廪之中积存甚多，向他们征派！告诉他们，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父王若是大胜，将来另还他们加倍，此外荫一为廪生。若是谁不肯，就说本世亲自上门和他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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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妃端详着陈善昭。即便如今日日得见，可她却总觉得儿仿佛距离自己异常遥远，总仿佛两人中间隔着一层什么似的。尤其是看着陈善昭那没多少血的面庞，她更是打心里一阵心疼，好一会儿方才开说：“虽说北平上下的事情多如，但晨旭还小，你就算事情繁忙，也应该空多陪他一阵……”

“怎么，还觉得此事不妥？了事自然有我兜着，父王不会怪你！”陈善昭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见对面久久无语，他这才狐疑抬，见是赵王妃，他立时丢下笔站起来，快步走到了母亲跟前，“娘，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去外迎接……”

“是是是。”

“我又不是外人，闹那么多虚文什么？”

赵王妃在外听得眉大皱。尽陈善昭这法是战时无可奈何之计，但不论怎么说，府学的廪生若是拿来给那些富商大贾换条件，且不说如今人家是否满意，日后也必然会被某些清指摘，以陈善昭往日惜名声的，怎么也不会如此反常的行为。因而，等到里一个人来，见着自己吃了一惊要弯腰行礼，她立时摆手止住了，随即方才亲自打起帘了门。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陈善昭的脸上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到了嘴边的后半截话不觉说不来了，只能伸手去把儿揽在怀里。然而，当年离京时那蹲下就能完全拥住的小小人儿，如今却已经是得能够轻轻巧巧把下搁在她的肩膀上，可那整个人却给她一轻飘飘抱不住，随时随地就会飘走的觉。

地前往布政司衙门的签押房。为防惊动，她弃甬不走，反而从旁边的泥地上过，还未到门，就听到里传来了陈善昭那清冷的声音。

“兵未动，粮草先行，更何况父王如今正将兵在外，尔等就敢在粮草上有所怠慢？这一拨十万石的粮，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听陈善昭说着心中的苦痛，赵王妃不禁面上更是黯然。她很清楚，不论如何，只要不能安定了整个北边，赵王是不会轻易南下的，毕竟，京城中尚有生死未卜的天，而且天在中情形如何全然不知，心意也并不明朗，赵藩冒不起这个风险。也就是说，哪怕陈善昭再思念妻，也必须承担这苦痛的分离，甚至兴许还要承担那一天那血淋淋的噩耗。

“娘……”陈善昭轻轻唤了一声，随即便苦笑，“您知么，我本不敢去见晨旭！见着他的睛，我就仿佛看到了晗儿正在看着我，那觉都让我快发狂了！夜人静的时候，我只要合上就能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可睁开睛就什么都没了，我恨不得能长上翅膀飞回京师去！倘若不是一件一件不停地各各样的事情，我早就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