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田田侧过看他：“你嘛？”

书桌上，树形的烛台里烛油淋漓。最后剩下的几支蜡烛化成了塌塌的小段，大半浸泡在样的中。又过得几息，那烛火了几，彻底灭了。

叶田田：“……”

“是该好好养养神。”叶田田说着，走到床边，径直铺开了被褥，脱鞋爬了上去，又好了床帐。

【弹幕】瞎说什么呢，哪来的沙发？东神这相当于是被赶去书房了。

“……啊？”

他打开了直播间后台。

“是佳作。”叶田田如实评价，“比例协调、形态婉转、走线畅，就是可惜底材差了儿。”

“那这事就算是过去了罗？”夏东溪立眉开笑，“来来来，田田，我看我们是要在这屋里待到明天晚上九了。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叶田田：“……”

“我受到启发……”夏东溪咬牙切齿回答，“灵来了！”

一去，就看到了刷了满屏的弹幕：

【弹幕】噗哈哈哈，我记得商城里有搓衣板，要不我们集资送东神一块吧？

【弹幕】东神居然被罚睡沙发了？

“客气也不客气啊？”他低声嘟囔。

“万一推断有误呢？”夏东溪继续叭叭，“贴着鼻下来的！差那么一分，我小田田的脸可就毁了。”

“如果这真是现实中曾经存在过的，那古人的技艺真的是太超群了。”叶田田就像是在评论一幅艺术作品一样，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惊叹，“、构图、技法，都是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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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七八支笔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其中夹杂了两用途不明的木条，木条被暴力折断

不要提“细节”这个词了，一提细节他看得更清楚了！

会影响判断的，我还想告诫我，在这地方判断失误是会死的。可你别叫我改啊……”他理直气壮的：“我情用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说改已经晚了！再说了，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我心里有你嘛，除非把我的心剜了，不然怎么样都是解决不掉的。”

夏东溪一只手里握着块长方的木。那块木下半分的漆还在，上半分被理过，木材的本，袅袅娜娜的，已经初形。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是一柄小小的刀，钢的刀柄上横纹一圈一圈，刚刚好贴合他的整个手掌，他的大拇指抵着刀柄的端，那前面，同样钢的刀锋极轻极轻地切到木材里，很快又带下几丝木屑。

夏东溪整个人都不好了。

夏东溪：“……”

这幅图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绣的，外面统共就只有七八枝蜡烛，隔着层轻纱更是没有多少光透来，偏偏上的这一大片，幽幽泛着光华，不细看时若隐若现，定睛看时，纤毫毕现。

“你不也知吗？不然为什么既不拉我，也不刀帮我挡一把？”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叶田田居然还没有睡着，夏东溪一转，就看到她仰天睡得四平八稳，一双大睛，晶晶亮地看着的是……他刚刚看过的地方。她还用自己一贯平静的语气给了解释：“因为这里是青楼。”

“你要不要一起？”

叶田田走到夏东溪的后，静静地看他运刀。

“……啊？”

她再忍不住：“真切到我鼻也不会有事。”

“看来是不用了。”叶田田探的又缩了回去，床帐晃了晃，撩开的一侧缺又被得严严实实。

夏东溪抬起，他手里的木块上，一个人形惟妙惟肖。

夏东溪像被火烧了一样地坐起，掀开被，又下了床。

窗的轻纱上透了白，外面已是天光微亮。

现在无论说什么什么都只会错上加错，可长夜漫漫，未免也太无聊

刚刚那是闹哪啊？行了啊，我已经知你的厉害了，以后这事，不许再了！”

夏东溪：“……”

不过他自然不会真的傻兮兮地坐一晚上。

这是耍赖呢？

无语半晌后，她终于是抬手摸了摸夏东溪的脑袋：“好。”

“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叶田田还在说，“卢照邻的诗，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它风雅的一面……”

夏东溪：“……”

夏东溪：“……”

夏东溪讷讷的，摸了摸自己的鼻：“话是这样说没错……”他嬉笑脸地凑到叶田田的边上：“这样好不好？以后呢，我不再把你想成是随时随地都需要接受保护的。我保证，以后遇到任何事情，我一定理智、再理智。你呢，也不要再这危险的事了。”他轻轻扯了扯叶田田的衣袖，一本正经地问：“好不好？”

夏东溪：“……”

叶田田：“……”

这明显是气还没消啊！

叶田田“……”

过，一个端刺横生。桌上散落了大团的木屑，还有新的正在下落。

***

“哎哟喂，田田啊——”夏东溪一晚上没睡，一双睛熬得通红，“笔架的底座——能指望有多好啊？这鬼地方，能找到一块完整的木就不错了，你还

没多久前他还是被东神东神地捧着的呢，这一会会儿的，形象居然就落成这个样啦？

夏东溪：“呃……”

“那三个人了屋以后，影就消失了。他们在门外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有沉沉的震，可当他们来后，这木地板的颤动就消失了。”叶田田眉淡淡地看着夏东溪，“他们不是人，他们所有的行为都影响不了这个屋里面的一切……你不是也早就看来了？”

他装不下去了。

那是一个古装的女，领中衣大袖外衫，飘飘洒洒的广袖之下，是大摆的襦裙，像是正被风着，裙角向一侧微微扬起。裙上的绣纹浅浅的打了一个样，还未刻。人脸也是一片空白，只上了飞仙髻的发型，脑后披散了长发，也如裙摆一样，向着同样的方向飞扬。

一刀又一刀。

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没多久，他就腆着脸钻到了床上。

第二天叶田田醒过来的时候，夏东溪正坐在书桌前。

夏东溪：“……”

夏东溪偷偷打量叶田田的神，再接再厉：“这不是还有田田你在嘛，你多看着我也是一样的。还有还有——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你担心，我还生气呢！你

了。

说这句“好不好”的时候，夏东溪故意坐了下来，可怜地仰起，一双睛在烛光下漉漉的。

大红的锦罗棉被，绣着鸳鸯戏的图案，大红的枕罩，满满一圈都是连理枝，躺下之后就更不对了，睛前面，帐上，绣的是一幅男女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