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叔常年开租，见过的人形形，一便看端倪。

吴忧之于他，是什么？

到了B大南门，严信递过去一张红票票，司机大叔埋找零，再回，后座人影早没了。

严信再次望向窗外，片刻后，轻声说：“师傅，去B大吧。”

“……好咧。”

司机大叔又说：“小伙，看开，失恋说白了就跟钱包丢了差不多。一个钱包能装多少钱，多几百千把块，就当去财免灾了。”

……

严信浑浑噩噩地拦了辆租车，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一连问了好几遍去哪儿，后座的少年都始终没给他半回应。

严信想了很久。

司机：“………………”

“哦……”游魂垂下帘，手心里一把散钱，嘴动了一下：“谢谢……”

“算了，你不会懂。”

大叔从后视镜看一，男孩颓然地在后座，额抵在玻璃上一动不动，跟失了魂似的，看着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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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叔拍拍游魂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天涯何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看开儿，啊？”

“小伙，找你钱呢！”

自喝着咖啡，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窗外，都没再说话了。

严信撇开：“算了，你不会懂。”

严信坐正，后脑勺枕在座椅靠背上，望着虚空发呆，好半晌，幽幽：“如果是丢了一百万呢？”

司机大叔吓了一，忙问：“没事吧？”

游魂再度飘走了。

“啊？”

回到宿舍，严信四仰八叉地在椅上，望着窗外碧晴的天，三魂没了七魄。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却不是对他。

“啊？”

“…………”

严信没回答，他甚至没听到司机大叔讲话。此刻，他脑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吴忧与那个男人并肩而行，轻声谈，她好像还侧过对他笑了一下。

他想了一秒，熄火下车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游魂似的少年。

在他心里，

“不是，一千万……”严信呢喃：“不，不，一亿……”他摇摇，又是一声叹息：“如果，丢的是你的全呢？”

“……”

“小伙，失恋了吧？”

严信像慢镜似的一抬眸，看了大叔好一阵，轻轻摇：“她不是……”

司机大叔又看了后视镜，帅小伙这情伤看来不轻，眶都红了，觉下一秒就能给他哭来。

严信轻声叹气。

严信静静地听着，仍是没声。路面不平，租车抖了一下，他的额重重地撞到玻璃上，哐当一声，听声音就知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