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信一声不吭，隔了许久才沉沉地吐了一气，沙哑：“结婚了啊……嗯，好。”

呵，天真。

严信抱住，觉整个世界都塌掉了。

“见到她说什么？再见亦是朋友？恭祝她婚姻幸福满？”他连着三个问句，如鲠在，叹了声：“还是算了吧，知她过得好就行了。”

“我跟你说说她的情况吧。”

严信愤然松开手，冷怒：“谁是你的患者！”

严信咬后槽牙，呼心随着怒火急速飙升。

严立又：“据最近一次诊疗记录，还有教授的简述，她现在大脑各项指标正常，心理状态也很好，可以说非常光、乐观、正能量。”他停顿一秒，作总结：“在我看来，她现在各方面状态都不错，比你好。”

好，

“小信，你还好吧？”

来之前，他心里一直纠结的，只是她过得好不好，愿不愿意再见到他，他完全没想过还有譬如恋、结婚这些其他可能。

她结婚了……

她结婚了！

时隔六年，傻白甜终究还是傻白甜，就算伪装得再无懈可击，一旦要害被戳中，立破功。

他心中登时窜一邪火，双通红，气血冲。他一把揪住严立的领，震怒：“你是鬼吗！你良心不会痛吗！你他妈——”

照片里，吴忧咧着嘴笑，眉弯成了月牙。她边还有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搭着她的肩，一个中年外国男人，一个年轻的中国男人，皆笑得开怀。

“你说什么？！”

都约好了的是吧，一个个上

他知严信此刻内心很迫切，只是努力克制着，表现一超然外的平静。但这些小伎俩，在他这个心理学专家面前，全都是渣渣。

“丢下工作过来的？”

严信想到那场被他搅黄的谈判，弯了下嘴角：“是，也不是。”

严信陷沙发里，只觉浑脱力。

严立，没再说话了。

很好。

严立理了理衣领，笑得很随意：“别绷得太，会断掉，适当发一下，对心都有好。”

严信从牙里挤三个字，在捕捉到严立中的一闪而过的戏谑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无声对视，许久后，严信别开。

微颤的眉心，无意识地反复握拳，以及为了维持“随”姿态而绷的肌，已经把他这个弟弟卖了。

短短四个字，犹如一晴天霹雳，彻底把他给劈懵了。

他一气说完，严信终于有反应了，转过看着他。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严信几不可察地舒了气。

“Catharsis.”严立忽然开打断他，神和语调都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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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憋住，乐得掀了下嘴。

严信愣住。

他欣赏了一会，转回，：“我从纽约过来的，正好有个案在那边谈判。”

严立坐到对面，双叠，姿态闲适。

严信：“什么？”

严立：“不去见见她？”

“你、耍、我？”

这时，一阵短促的提示音，严信的手机响了，他愣了愣，面沉地摸来看。

他把吴忧来国后的求学工作经历大概叙述了一番，见严信不吭声，自顾自继续：“这六年，她一直在接受神和心理方面的治疗，她的主治医生是麻省总医院神科主任教授，正好也是我以前的博导。我看了她这六年来的病例，第一年状况很不好，有过接近半年的住院治疗期，之后情况开始好转。前两年已经停药了，之后一直在定期接受辅助的心理治疗。”

严立拳抵，轻咳了一声。

陈希雯接着又发了条文字信息：“严信，吴忧在国你知吗？我翻大表哥ins才知，他们这几年一直有联系！”

他死死盯严立，把刚才接收到的讯息又从到尾梳理了一遍……忽然，脑里划过一光。

她结婚了？

严立想了想，轻描淡写：“她结婚了。”

在他面前装……

严信浑一僵。

严立的公寓毗邻查尔斯河，暮微沉，几艘三角帆游艇落了白帆，安静地停泊在港，夕将河面染成了妖娆的蓝紫。

严信皱起眉：“什么意思？”

“要你，庸医。”

严立满意地看着自家傻弟弟一秒千变万化的表情。

“关于弟妹的……”

“她丈夫酗酒、家暴，还在外面找小三。”

陈希雯发来一张照片，他刚一开，登时又是一阵脑充血。

他嘴角噙着笑，关心得并不怎么有诚意。

严立说：“这是一神分析疗法，让患者通过怒骂、吼叫、摔打东西等方式将淤积的负面情绪发来。”他耸耸肩，问：“怎么样，觉好没？”

严信拖着行李箱屋，径直坐到沙发上，看到面前一杯白，想也没想，端起来一气喝光。焦虑的心情总算缓了缓，抬起，看到严立正好整以暇地站在跟前俯视他。

随手一框，就是一幅画。

严立瞥他一，摇：“她过得不好。”

“严立！！”

严信猛地站起来，顿觉天旋地转，趔趄了两步才稳重形。

严立看他一会，淡笑：“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