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梁靖此时在什么？

梁靖并不知她前世跟永王有过怎样的纠葛，但韶华早逝，想来也是伤心之事。那些记忆涌过去，并不容易承受。

随后，将这些事尽数到了都督李辅跟前。

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玉嬛的言辞半真半假，只说她曾跟萧家有旧，对那位徐德明甚为了解，只是如今反目成仇，便想借这些内情，将他彻底踩到泥地里。

灵州衔接京城和北两要地方，里军事布防自然也格外重要，哪怕东没打算拿武力，能笼络住边地将领，便能添些筹码。

——结党营私、谋夺军权，这在永王看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在李辅而言，却已是大逆不的心思。

前世此时，他尚且没离开东，于灵州的事参与颇多。记忆里，哪怕到了三四月的时候，韩林那边的境也颇为胶着，并没有旁人相助，也没能娃透徐德明的底。信中所说的事，哪怕太派的人手都没能查探来，如今轻而易举地送到韩林跟前，实在蹊跷。

京城里，梁靖这些时日也正在斟酌灵州的事。

随即，这位老将便本陈奏，将这些事都报到了景明帝那里。

梁靖哪会再让此事耽搁下去，当即与太计议，筹划尽早动手。而后又以祖父不适为由，火速回了趟魏州，说服武安侯爷假托病重，暂且把在灵州的堂兄召回来——前世两虎相斗，梁元辅派了长去灵州照应，暗中协助，梁靖是知的。如今既打算拼死一搏，自须将武安侯府从中摘来。

……

同太将灵州的事商议完毕，梁靖走东时，面微沉。

北风冷冽，卷着孔明灯一路向南。

自玉嬛走后，谢鸿先后收到两封家书，虽说因时日间隔太久，没法追溯来，从信上印戳来看，她应该是一路北上。而今韩林边陡然有旁人相助，从年岁相貌来判断，与玉嬛极为吻合。

相识一年，对于玉嬛的情，他已摸得颇为清楚——小事虽散漫，大事却谨慎细心，不会无端冒险。这回既独自远赴灵州，隐瞒了行踪，必然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她前世曾在永王边数年，于对方底细最是清楚，或许也参与过灵州的那场争斗，如果真的是她想起旧事，这段时间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而梁靖则在欣喜过后，看向信末最后那行不起的陈述——

但如今永王盯得太，他若贸然离京，必会令对方起疑，打草惊蛇。他斟酌后，便往韩林那边递了封信，只说那位俞瀚的份他先前已有察觉，会派人查实，但此人既有心相助，且知徐德明底细，务必好生招待。且东这边行事，徐德明未必不会察觉，要韩林务必好生照看保护，不得叫那位俞瀚差错。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一红的光亮没漆黑的夜空，心里有低落。

推来算去，那个叫俞瀚的人，极可能就是她！

原本是想搭着萧相的船挣一富贵，谁知事没办成，却落

这一查，桩桩件件，俱是实打实的事，证据确凿。

只是她孤在外，终究令人担心。

韩林觉得甚为蹊跷，便寻机去了趟玉嬛的住。

信的最末，又将玉嬛的安危郑重嘱托了一遍。

。而那封信的来源就更蹊跷了，竟是来自儿千里迢迢带来的那位少女！

信件寄去时，已是元夕。

这些奉密令行事的钦差还没走远，徐德明便察觉不对，辗转探到风声后，彻底慌了。

李辅虽上了年纪，却仍景明帝帝信重，有极毅的忠君报国之心。见韩林将线索证据都摆到面前，哪能不怒？一面派了两位亲信暗中查证，一面便格外盯着徐德明的动静，恰巧那边被韩林得了脚，当即捉个现行。

某个念浮起来，梁靖不自觉地皱眉。

担忧腾起，梁靖回到兴平巷的住时，脸沉如墨。

景明帝坐镇朝堂，哪能不知两个儿夺嫡时的诸般的心思？君臣这么些年，他对李辅那直也算是知知底，虽恼怒于永王大胆的行径，却也怕里面有猫腻，便派亲信前往暗访。

结党营私、谋夺军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罪名，哪怕他尚未太多有损朝廷的事，追究起来，革职问罪是跑不掉的，没准还需吃十几年牢饭，或是发苦寒之地服役，再无翻之日。

去岁琐事太多，如今年节得空，梁靖便与太对坐谋划，当如何在灵州安排人手。

如是忙碌一阵，到二月中旬，灵州那边便有了动静。

前世两角逐，梁元辅以阖府命和前途说事，迫得梁靖退两难，退夺嫡之争后远赴边保疆卫国。如今梁靖既定了主意辅佐太，这事儿自然不愿轻慢。

他已调东，虽资历尚浅，因办事稳妥，加之跟太情相投，便格外得重，与太詹事几乎不相上下。这封信寄去，韩林必会照办，他又怕岔，将先前寻来保护玉嬛的那几人派往灵州照应。

虽如此安排，到底相隔千里，鞭长莫及。

梁靖细细看罢那些描述，邃的睛里，目光骤然收。

……

有玉嬛悉内情，在旁协助，韩林很快便摸清了徐德明的底细，而后以动制动，迫得徐德明阵脚稍，不少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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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49章

——他有直觉，玉嬛恐怕就在灵州！

那些事一半玉嬛前世听永王亲说过，一半则是她凭着在永王边事多年的经验，推测来的，经韩林查证后，便有几分确信。东先前对那些事毫不知情，如今陡然听闻，如同凭空到了永王的短，太看罢，自是十分欣喜。

谁知这边商议未定，韩林那两封信便先后送到了跟前。

玉嬛在抵达灵州的第三日便搬了韩家，住在近的客栈，一则行事方便，不必引人注目，二则有韩家庇护，也能住得安生。元夕之夜街上鱼龙混杂，她也懒得去凑闹，便只在窗边看了会儿灯，待夜漏静时，悄悄放了盏孔明灯。

初上京城的时候，梁靖曾带着她在京城街巷间游玩过，尝了许多，在碰见一灯铺的时候，还说元夕之夜能一起赏灯。谁知真到了这时候，却是两地相隔。

韩林半信半疑，却知事关要，将近日所获消息悉数报往东。

韩林这人情颇为耿直，查这些密事后也不揽功，很老实地在信里说，这些事能浮面，须多谢那位姓俞的姑娘。他偏居灵州，手伸不到太远的地方，本事也有限，便在一封信里大致说了此人的年纪、形貌和家世，提议说，若太得空，可派人手查证。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