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嘉霓并没有睡着，车时不时急转弯，脑袋磕在玻璃上，让她睡意全无。等睁开来，车停在了十字路，对面红灯长亮。

听不见般，握着方向盘纹丝不动。

红灯一过，车继续往前走，她再度闭上，“下个路左转，去云安路。”

霓虹灯在窗外飞掠而过，沉沉的夜里，一场暴雨将至。

没想到峰回路转，拒绝她的人现在主动坐到了车上。

涂嘉霓没有回应，斜觑方向盘上那双手，净细长，手背上的绷得有些，透主人的情绪。她别开看往右侧窗外，无声笑了笑。

她鲜少被人拒绝，少有的那几次，她也可以很快在同一个地方找到更合她心意的人，今晚却不太顺利。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忙，近一个月没有荤，她也不用再三确认，才勉决定带走车外的男人。

涂嘉霓推门去，先将跟凉鞋脱了扔屋檐下，再躬去搬院里的绿植。

雨势很大，车一停，涂嘉霓迅速开门下车跑到院门，抹了把睛才得以看清密码显示屏上的数字。后江澍跟上来，她没说要把车停在哪儿，他便暂时没。

江澍开车稳了些，涂嘉霓刚睡着，又被“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一睁，玻璃上雨横，模糊映街上的灯影。

涂嘉霓赤

她问得轻飘飘，江澍有片刻的迟疑。之前林沸和他说过，圈里的人都搞艺术，或多或少会有怪癖和自己的私人习惯，有些人介意对方有对象，也有人专门当第三者。

江澍不知涂嘉霓有没有自己的习惯。

似乎是再不开不行，也因为这个问题不能用简单的摇来回答，江澍终于跟她说了第一句话，“我和别人一起住。”

江澍着涂嘉霓的指引，将车开一条宽巷。

第2章更新：2020-09-0523:32:21

涂嘉霓无声笑了，睛阖上，说：“走吧，待会儿他得把玻璃拍碎了。”

晚上门前，爷爷就打来电话，提醒会有暴雨，要她顾好院里的绿植，她满应下。后来宁泽西去接她，一，她就给忘了。

后悔已经晚了——

江澍嘴动了动，看过来的神中没传递什么信息，她却莫名读了答案。转而问：“你住哪儿？”

在这样吵闹的情况下，涂嘉霓的语气很轻，“我不喜人所难。”

涂嘉霓习惯问：“女朋友？”

“不是，”他选择实话实说，否定：“我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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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宁泽西门后和夏意说话的时候，她坐在一旁，不可避免地与对面的人四目相对，只一，她没再挪开视线。桌底下穿了跟凉鞋的脚伸过去蹭在他上，他躲开，她蹭第二次，他怔了怔，最终也还是移开。

江澍闻言终于有了动作，试了几次才上火。车訇然往前跑，没有走直线，急转几个弯后，才有惊无险地驶离地下停车场。

了脑袋，才想起问江澍，“酒店定了么？”

他不主动解释，也不回应她的话，只默默坐着。

院与独栋别墅等宽，并不宽敞，绿植架挨着一面墙，密密麻麻的植摆在上，地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有一百盆。

好在导航上弯曲的蓝线条只剩短短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