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能救得过来。

乐清和神似又有动摇，“……这不是她的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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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韶歌不退不避，弹指震剑。清圣天音如海浪奔涌而来，她提剑如挥浪般迎了上去。两剑相撞，如泥沼与清浪相击，却并未混而为一。清浪卷过泥沙，重拍而下，瞬间便将这一方悬崖环绕的孤室化作幽海，海底清泉源源不绝的涌上来，远歌缭绕，杂音尽洗。

乐清和被取悦了般暴一笑，眸中孤愤化去，变作看戏般的嘲讽，“这么多年还不长，嘴上说什么公正对决，慈悲化育……”他只一弹指，空中音灵一，竟轻易抵化去法阵压制，“私下的都是恃凌弱，以多欺少。”

然而随即她便想，不斩他莫非还要放他回去继续造孽吗？杀不杀另说，但要不要斩上去阻拦他教训他，总是无疑的！

何况此人狡诈细腻，演技比她太多。她完全摸不透他情绪真伪。

脑中忽觉清明，乐韶歌凝神振气，周清圣之意一，才意识到适才似有音耳。

片刻迟疑间，心神便有所动。

——舞象之年，黑眸红，白玉一般的面庞……五百年，杀得香音秘境至今人人闻之胆寒的残，看面容，竟依旧是个俊无匹的少年。仿佛昨日才凿脉醒来，金丹初初结成，不过在师父面前耍耍赖撒撒，就已被踢师门那么暴躁和委屈。

仿佛还在等着谁来原谅，领他回家一般。

那双怨愤又渴求的眸里映着的乐韶歌的影，一瞬间仿佛同山门前吐着血也还是说要手刃他的师父重叠了。

若已知此刻站在面前的人已屠戮万千生灵，是否便能下手斩杀他？

脑中传来大司典促之声，“……术，是扰魂术！别上了他的当！”

而那双睛，也一瞬间同她时所想见的阿羽的面容重叠了。

乐韶歌，“你自己还不是恃长凌幼？你也别委屈，你坏事绝，”她握了手中剑，全神戒备的看着乐清和，“可太师祖至死仍觉着，你是她的过错。”

若早知今日放过，日后他必屠戮万千生灵，是否便能下手斩杀他？

可当她看到乐清和的真实面容时，她忽就明白了掌门太师祖的自责所从何来。

他终于不再言辞挑衅，提剑直向乐韶歌砍来。那剑意粘稠滞重，看似缓慢，缓慢得仿佛连它在空气中推的波澜都清晰可见，却倏然便已近在前。音之力先于刀刃撞上人的，仿佛被他推了沼泽般鼻尽掩，窒息、沉重。

他们这些修音的很是作弊，修为已臻化境的更是作弊之尤。仿佛凡有震动，不论是响是默、是乐是噪、是听得见的还是听不见的，尽都是声音。凡是声音，就都能扰魂致幻，为他所用一般。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这个五百多岁的大，在内心，竟依旧是个没长大的熊孩。

乐清和退了一步，黑眸里血上染，郁的气凝聚在他周。

乐韶歌再度挥剑，剑中琴意源源不绝。以之本我驱动之极

空中琴音传来，四周法阵光芒更盛——是八佾堂上大司典看不过去了，手助她。

“都是旁人蒙蔽她？”乐韶歌抿笑了笑，目光一凛，“还是说，你不曾？不曾让她内心遭受罪恶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