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胖答应了一声。

太瞧不起人。我的火气被激起来，唰地一声，长剑鞘，我用剑尖指着辫兄，说：“敢不敢再比一场？”

胖轻蔑地一笑，仿佛胜券在握，全然没把我放在里，一回从兵架上一柄长剑，乌钢锻造，分量不轻。

胖用一块汗巾住手掌的伤，竟还走过来，朝我行了一礼，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老金认输了。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我与你较量一番。”辫兄朝我们走过来。

这武馆看

“剑对剑，倒也公平。”我抖动剑，挽了个剑，朝胖右刺去。

“小妞，只要你能挡住我三十招，就算你赢。”胖大声说。

“老金，适可而止，别伤了那姑娘。”辫兄在旁边嘴。

离得太近，我能看到胖吃惊地张大了睛和嘴。他想不到我竟然不躲。他想收剑，可剑招已经用老，收不回了。

“不！”达瓦的倔劲上来了。

“老金停手——”辫兄也大喊。

“踢馆比武别说受伤，就是打死也有可能，敢来就要输得起，我家公好心才给你们医药费，拿了银快走，别不识抬举。”胖开始骂骂咧咧。

我急忙上前，把金创药倒在手帕上，捂在达瓦的伤。辫兄耸耸肩，回放下□□，从胖上拿一块碎银，丢在达瓦脚边，说：“这个，给他看伤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李冕。”辫兄也回了一礼。

爹曾说过，我若能专心再练十年，绝对能成江湖第一剑客。二师父的剑法虽是一却也不敢自称江湖第一。爹这么说我，是因为我有五位师父：爹擅刀，臂力众；二师父擅剑，招法独特；三师父擅枪，法一；四师父擅鞭，法无敌；五师父使暗，力第一。我从小就只学他们上最的本事，合于一。爹说，我有悟，就是不肯吃苦勤练。

“我们已经认输了。”看到达瓦受伤我又急又气。

“枪能杀人，可凶念却在使枪人的心里，你怎能说人之伤是枪之过，分明是意之恶！”我看不惯他那副伪善的模样。

“夕颜小心——”达瓦大喊。

他法一变，一跃而起，转守为攻，从上方杀来。我向后弯腰，用一招月影横斜，挡住他的来势。双剑相撞，剑微颤，这胖力气不小，我得用双手合力才抵得住。

“是这把枪要饮血。”辫兄掂掂手里的得意兵，无可奈何的表情。

辫兄竟拿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这是逯姑娘赢的彩。”

达瓦瞪着那块碎银，瞪得睛都要血了。见我俩都不捡那银，辫兄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拿着吧。抱歉，怪我求胜心切，没收住招。”

“少瞧不起人。”我憋住一气，把剑招和脚法的变化速度加快了一倍。既然那胖力气占优，我就要以快取胜。

最后一瞬，我将向后折成了一个圆环，已经碰到了鞋底，同时双绞扭，手臂横伸，整个人弯成近乎不可思议的弧度，这才险险避过胖的致命一击，却差儿被削去了半边耳朵。耳廓被划开一长长的，鲜血顺着脖一直淌到前。好在胖伤得比我更重，我的剑尖像穿串一样扎透了他厚的手掌，血了一地，难为胖竟没呼痛，只嘶嘶地着凉气，倒是个汉。

“算了，认输吧。”我朝达瓦喊。

“达瓦小心——”我忽然发现辫兄左手使枪竟比右手更快，见着枪朝达瓦肋下刺去。“不要，我们认输了——”我朝辫兄大喊。可□□还是刺破了达瓦的外衫，扎，血一下涌来，滴到光亮的木料地面上。

“请教尊姓。”达瓦学中原的礼节，朝辫兄拱拱手。

两剑同时见血。

过了几招我便知，胖是使剑的手，可也只练过这一兵。江湖人大多如此，毕竟样样通比不上一样。刚刚与达瓦过招的时候，辫兄过两招非常巧妙，都是用枪，那两个招式是我在三师父那儿从没见过的，便暗自记住了。此时与胖的比试陷缠斗，虽然不落下风却也赢不了，我没吃饭又是女人，拖得太久力气耗尽，肯定不胜自败。于是，我看准胖变招的空隙，猛然转换手法，变执为握，把剑当枪来使。整个人着地面掠过去，从下往上刺向胖的。胖釜底薪，偏过用脚直接踩向我的手腕。我早料到了。腰一，双顺势夹住胖的一条，用力扭转，锁，胖的躯失去平衡，想用手撑地，我的剑尖早在落手等着刺穿他的手掌。胖围魏救赵，来不及收手，索挥剑刺向我的咽。刺中手掌死不了人，刺中咽却会当场毙命，胖我挥剑格挡以自保。我却丝毫不退。

达瓦很想赢，我看得来。他努力调快招的速度，在辫兄手上走了百余个会合都没被打倒，可毕竟力上吃了亏，他还饿着肚呢。

“能否知姑娘师何门？”胖问我。

达瓦冲上来，心疼地查看我耳上的伤。

达瓦瞅准机会拿短刀朝辫兄握枪的右手砍去，辫兄缩手一躲，□□从右手换到左手，虽然没有脱手，垫却被刀刃划开了一不小的。辫兄的脸上不悦，招狠辣起来，招招都有伤人的架势。

辫兄也赶忙过去扶他的跟班。

胖兄便乖乖地不动了。

辫兄见局面胶着，言解围，我不给他机会嘴，把剑尖移向胖，应：“好。就跟你比。”江湖规矩，应战了就不能撤回。

“逯夕颜。”

两人甫一手，我就知达瓦赢的可能不大，因为辫兄使的武是□□。枪是我用的最不称手的兵。三师父教我的时候屡屡摇叹气，说这孩对使枪一儿觉都找不着。我没学好，恰是因为我知有多难。枪是比剑更霸的兵，门就难，通更难，需要臂力、力、腰力、力，样样上乘。达瓦的短刀虽然已经使得神化，可毕竟只长于近作战。对上使用长兵的对手，达瓦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勾住对方的兵，对方靠近，然后找机会取胜——他当初就是这么赢我的。这辫兄的□□是特制的，枪杆不是木制，而是铁制，通光溜，只在握枪的地方有一块垫，达瓦的刀钩无借力。□□的攻击范围比短刀大得多，达瓦肯定要吃亏了。

胖抢着说：“公刚比过一场，力不济，不如我来会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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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蹲在地上，一手握住兵，另一手住血的伤，不甘地瞪着辫兄。

“我是‘燕山五鬼’的门下弟。”江湖中比武，询问师门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