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有个女同学走到跟前笑她，“一个乡下来的丫，以为答对了个问题就了不起了？”其他同学见那女同学这么说，也附和，说她“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还真当自己几斤几两呢。”

姜淑贞对巧心说，“我平日里就看不惯她仗着家里有些权势，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样。”

“你不怕她吗？”巧心问。

巧灵摇摇，“那我自然不乐意了。”说完这话，她安静了一瞬，“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要是别人给你起个绰号，你乐意吗？”

“娘，住宿舍还得另钱。我走路也好的，还能锻炼呢。”巧心说着，在灶上了饭菜。

木蓝见她这样，忍不住在心里想，像巧心这样的，大概就是她在原先的世界里，常常听人说的，别人家的孩吧。长得好看不说，学习刻苦，还懂事，知帮着家里活。

木蓝见她的情绪比昨天好了许多，问她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为什么？”木蓝问。巧心不像巧灵那样活泼，比较文静，也就小的时候，和生得好。自从生走了后，她不上学的时候，就帮着家里活，带着弟弟妹妹，也就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了。现在在新学校里到了朋友，算是件好事，正好跟朋友一块儿去玩玩，也总比整天闷在家里活的好。

“她叫姜淑贞，长得好看，人也好。她还约了我放假的时候一块儿去玩，不过我没答应。”巧心又说。

一摊就卖掉了不少酱，木蓝心里兴的。阿宝跟巧灵还没回来时，她便已经卖完收了摊。数了数，今天赚到的钱，比昨天又多了些。这生意一天好过一天，心里也觉得有了盼。

巧灵都睡着好一会儿了，木蓝也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巧心还着油灯看书，她早休息，“明天还有上课呢。”更何况，她每天往返学校，也要走不少的路，辛苦的。

那带笑话她的女同学，名叫徐珍。她不去哪里，旁都有同学跟着，不说什么，也都有同学附和，宛然一副众星捧月的模样。

“偶尔和同学去玩玩，也好的。”木蓝似是看了她的心思，劝她。

他放了书包，就来灶房帮忙。巧灵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笑着和他说学校里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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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木蓝，“她叫什么名字？”

木蓝说，你那学校太远了，总这么来来回回也太累。要不，你打听打听，学校里有没有学生宿舍住？

木蓝起了床，推开屋门，正打算去打些来洗漱。就见柳婶在扫院。柳婶见了她说，“昨晚我半夜睡不着来上茅房，看到你们屋的灯还亮着，那么晚还没睡？”

徐珍见状，瞪了她们一，但也没说什么。这个学校，也就姜淑贞不给她面，偏偏她还不敢得罪姜淑贞。至于她不敢得罪姜淑贞的原因，一来姜淑贞的父亲在省城担任要职，就连她姑父那么厉害的人，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二来是因为姜淑贞的哥哥和她喜的人关系要好。

她姑妈家有个表哥，模样长得英俊极了，人也聪明，但就是对她一直不冷不的。她听姑妈说有意让她嫁过去，可姑妈虽是她的亲姑妈，却不是表哥的亲妈。她说的话，在表哥那里作不作数，谁也不敢保证。因此，这件事便成了她的心病。

阿宝说，“是不是那个的，还有秃的？”

“不怕。”姜淑贞笑了笑，“你刚来省城，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改天我让我哥哥开车带咱们去玩。”

“你家少爷喜吃我这酱？”木蓝不经意随问。

“我原先味得淡，来了这，见省城的人都吃味重的，这才改了改里调料的方。”木蓝说。

“行了，你们差不多得了，逮着个人欺负起来还没完了。”

“有个教我们算术的老师，讲话的时候总结，同学们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她笑着问阿宝，“你猜猜叫什么？”

“是巧心在看书。”木蓝说。

刚摊没多久，那昨天给了她一块大洋订了酱的人，便开车过来取了。

木蓝切了一大块给他，他嫌少，又切了一块，这才一起片了包好给他。这些酱，远不值一块大洋，于是木蓝便又找回了些铜板给他。

木蓝严肃告诉他们，“不许给老师起绰号。对了，也不许给别的同学起。”

“嗯，再说吧。”巧心吃了饭，洗了碗筷，就回屋功课去了。她刚新学校，有些课跟不上，尤其是英文，还有算术也比她从前学过的难一些。国文还好，只不过她的官话说得不好，她今天特地留意了别的同学说话时的发音，确实是跟她有些不一样，她也在慢慢适应，努力纠正自己的发音。

王老先生刚好从屋里来，听到这话，笑：“我瞧着

第二天，隔邻居家的刚叫，巧心就醒了，摸着黑起床，啃了两饼后，拿了书就了门。

“娘，为什么啊？”巧灵问。

“上回我买了自己吃，他瞧见了，说要尝尝。他尝过后，夸你这酱得好，就是味重了些，要是再淡就好了。”

有了前一日的经验，再加上有人提前预订了今天的酱，因此，木蓝便比平时得多了一些。

“要是我家少爷吃着喜，下回来，你这摊上的酱我全包了。”那人说。

“好的。”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回答，不过里多了些笑意，“今天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人好的。”

“明白就好，洗手吃饭吧。”木蓝。

巧心咬咬嘴没说话。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是青正好的时候，毕竟她跟她娘有代沟，弟弟是个男孩，妹妹年纪还小，都说不到一块儿去，她也想能有个好朋友一起说说知心话。可一想到娘整日摆摊买卖，辛苦赚钱供他们几个读书，她就又不忍心了，学校放假的时候，就想在家里帮着些活。

*

巧心诧异地望过去，说这话的同学，剪着清的齐耳短发，穿了蓝的短衫，黑到膝盖的裙，她见自己看她，弯起月牙似的睛笑了笑，“你好，我叫姜淑贞。”她拉起巧心的手，“走，我们去那边说话，别理她们。”

木蓝回家蒸了些白米饭，又拿了几个土豆削了，切得细细的，搁了些红辣椒丝，炒了一盘土豆丝。

巧心想了想，还是摇了摇，“不了，我还得帮我娘摆摊。”

巧心回来的时候，锅里留着的饭菜还是凉了。

“娘，是不是灯太亮了？”巧心问，她是有些困了。刚才实在困的时候，就在胳膊上掐一下，熬过了最困的那个，倒是能继续看下去书了。只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单独的屋，而是和她娘跟巧灵住一个屋。她听木蓝这么说，担心自己着灯，打扰了她和巧灵休息。想了想，这才了灯上床睡觉。

“娘，我们回来了。”是阿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