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门外的人兴许是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于是叫。

木蓝刚才看街上的情形，还以为是北伐军打过来了，可下看，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可刘大帅虽然死了，他这些年搜刮了不少钱财，刘夫人拿着那些钱财，也不愁没有好日过

铺里的客人也没了心思吃饭闲聊，纷纷结了帐，有的回家躲着了，也有那好奇心重不怕死的，上街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知不知，到底什么事了？”木蓝问。

木蓝倒是觉得，人总得慢慢学着独立，也许在外面历练两年，巧心这，说不定也能变得一些。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听到远零星的枪声都听不到了，巷里又有了动静，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这才开门去看看情况。

大半个月后，木蓝收到了巧心从北平寄来的信。里说她已经安顿了下来，秋了，那里比家里早晚要凉些，不过带了冬衣，她会看着天气添衣，叫木蓝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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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孩回屋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陈致远，“我去看看。”

今天难得不用开铺，等吃过饭，木蓝便回屋歇着了。陈致远则是看着阿宝和巧灵功课。

“娘，爹，你们回去吧。”巧心，“到了北平，我给你们写信。”

“回去吧。”她对陈致远说，“还得开铺。”说完又叮嘱巧心，“带着的酱记得早吃，放不住，带去北平会坏了。”

这时候世原本就，打仗什么的已是司空见惯，就是陈致远，也上过战场负过伤。因此，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木蓝心里倒也不慌。如果真像王老先生说的那样，是刘振德死了群龙无首，手底下的人在争权夺利，那也波及不到城南这里。只要他们关上门，在家好好待着，等事情平息下去，便又能照常生活，买卖了。

“什么事了？”木蓝拉住从她旁匆匆走过的人问。

“谁受得了啊？”巷站着的人同另外一个人说，“刘大帅一死，她便从云端跌到了地上，什么荣华富贵，都没了。她那样过惯了众人捧着的好日的人，哪能受得了这个？”

木蓝听了这话，也没磨蹭，便快步回了家。好在她的铺离甜巷不远，没走多久就到。

据说他的死状惨极了，刘夫人当场被吓得不轻，下竟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王老先生叹气，“城西打起来了。我听认识的人说，不知怎么的，刘振德突然死了，他手底下的几个人，便带兵打起来了。造孽啊，听说城西有几个路上的行人打那经过，也不小心挨了枪儿。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今天便待在家里吧，千万可别去跑。”

木蓝，在心里叹了气，这孩还惦记着生的呢。可这么久了，连一消息都没有。她听铺里的客人聊天说起过，这两年又是东征又是北伐，北方的这些军阀，日都不好过了，已是日薄西山，蹦跶不了几天了。不过，这些话也都是私底下才敢说说。大家明面上不敢说，可心里都盼着刘振德早垮台。

这时候，就听到铺门有人议论说，好像是大帅府里大事了。

几个铜板，让人帮着拎到了火车上。

“听说城西那边打起来了。”那人急急忙忙说完一句就往前跑了。

木蓝心想，还不是跟你学的。他从前每回写信回家，虽然厚厚好几页纸，但都说些生活琐事，比方见到什么不一样的景致了，看到什么新鲜的玩意了，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都要写给木蓝看。

铺里的客人也都往外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木蓝看完，把信递给了陈致远。陈致远拿着信，看了好几遍，这才笑着说，“这孩，尽说些没用的话。”

木蓝和陈致远回了铺里，便打开门生意。一家的吃穿用度，还有上学读书的钱，可都指望着这买卖。

“这声音听着像王老先生的。”木蓝松了气，她走到门前，从木门的门里往外看，见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王老先生，这才忙开了门。

“别怕钱，到了学校安顿下来，就给家里拍封电报。”到底是闺女这么大第一次离家去远，陈致远不放心，叮嘱她。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外面的街上了起来，许多带着枪的士兵都往一个方向跑。

当听到他们说，刘振德的死因时，木蓝愣住了。原来，刘振德不是旁人杀的，而是他自己拿着把枪打碎了自己的脑袋。而他这么的原因，据说是听说了儿阵亡的消息。他临死前万念俱灰，中喃喃，“都是报应。”便当着刘夫人的面，开了枪。

木蓝从铺里来的时候，街上的人哄哄的都往家里跑。

木蓝等他来，便又闩了门。

外的街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仍有人在路边三三两两议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突然有人叫门。木蓝愣了下，看了陈致远一，在他的里也看到了疑惑和审慎，这时候，也不知是谁来。

虽然铺渐渐大了，但木蓝买卖实在，酱的用料没有半的虎，且她还一直尝试着改良酱的工艺和味，所以整日客人都是源源不断，生意十分的好。陈致远每天算账，说是打算盘打得手都酸了，却还是算账算得不亦乐乎。

“娘，到底什么事了？”阿宝问，“为什么街上一下有那么多当兵的？”

“原来是这样。”木蓝跟王老先生了谢。如今这世，大家都是顾着自保，这时候能惦记着旁人，跑来提个醒，已是很不容易了。

但不怎么样，总之街上哄哄的，看来省城是了大事。她没有耽搁，当下便叫陈致远去接阿宝和巧灵回家，她这边给铺上了门板，也回去。等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再开铺也不迟。这么的世，总归还是小心的好。

“去说。”王老先生。

“这样算下来，每个月的项不少，一年就能买下个院了。”木蓝说。虽然这时候世，不少人都背井离乡，但木蓝还是觉得，在这里有个属于自己的院，才算是真正在省城安家了。

好在家里有米有面，还有些白菜土豆。木蓝便蒸了些白米饭，又炒了个醋溜白菜和一盘土豆丝，一家人关起门来，吃了饭。

她到家的时候，见陈致远已经从学校接了阿宝和巧灵回来了。

“我是来同你们说一声，今儿千万别门。”他，“也别叫孩们跑去。”

木蓝摇摇，她也不清楚。可站在院里，仍能隐约听到远零星的枪声，听声音，倒是确实像是从城西传来的。

他和陈致远打算回去了，没想到这时候巧心又叫住了她，“娘，要是生哥有消息了，你写信告诉我一声。”

陈致远又跟火车上的茶房打了招呼，托付他到站了给巧心提个醒，别坐过站了。木蓝这才知，这时候的火车不光开得慢，还不报站，得自己警醒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