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早饭后，院里总是闹些的。我是日日要被静轩带去练玄蛊镖的，又不好言说，静轩就用了拾柴火、猎野味、看风景（……）等由，她们也没说么，任由我瞎里胡闹，反正就算我在旁边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他的房里就是那日安神香的味，混着淡淡的槐香，格外好闻。

静轩曾经难得情容严肃，面无笑意地凑在我耳边：“洱颜，你可曾想过下山？”

“不会。”他说。

“何必着急，你慢慢吃也无人与你争抢。现在也已经天黑了，明日我再教你用镖。今晚你喝了粥安心睡觉就是。”他同我一坐在桌边，拿过碗勺，一边舀起一小勺粥，一边气，很快就可以了。

我叹了气，往屋外看，叶落萧条，漫山兀枝，迟暮天边，荒凉瑟缩，日就觉越发难捱起来。

我于是就一大早起来，找静轩帮我束发。

总归他是有家在山底下的，不似我们几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空气里，只留下屋外肃杀的秋风大肆卷席树叶的哗哗声，格外清冷。以前没有他，我们寻常度日也未尝觉得有何不妥。在他去附近拾捡柴火顺便打回来两只野兔，取时顺手打扫了整个饲棚，上房捕鸟时恰巧补上了所有破漏之之前，她们几个大抵也是不大喜他的。

“我着实没想过。”我看着他的眸，就藏不住笑意，“我见过的世面甚少，也实在不知能些什么，地有一吃的不饿着，有一小屋不让风雨刮淋着，无聊得发就听听故事闹着玩玩，这样不好吗？”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答案，扯了一张小凳，把我的扳过去背对着镜面对着他，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思索良久：“天地甚广，秀丽风光，奇珍异宝，趣闻轶事，总该有你平日里想的或者山上没有的事。”

静轩已经有七日未再来了。

“算了，星，别摆了。我没胃，你们用吧。”

如果是我天生自然猴发，呵呵呵……

“别动，这便好了。”他细细端详了我一番，表示满意。

我便蹲在门等着。天还蒙蒙亮，后院饲房里的都还没打鸣。也不知等了多久，我竟是坐在地上靠着门又睡过去了。

☆、下山1

他挽着袖从屋上下来，咧开嘴笑得灿烂，逆着光，施然走来：“人居住的地方，总不好太简陋。”……

他虽有讶意，也是接过来，认真的簪回上去了。

然后，不一小会，他就睁开睛，瞳澄清，里面只有一个发糟糟的我。

倒是她们一回看见我上的装束和发髻的时候，实实吃了

静轩并未停下，我也只好从镜中看着她。她的脸红扑扑的，许是炉火旺盛的缘故，我笑笑：“我束完发便来，久不曾，早已腹内空空呢。”

只是，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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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白一边分拣药品，一边笑：“本就闲来无事，小主又弱多病，再加上日日无端忧思，我这便真的无药可医了。”

此后，我再去找他的时候，门闩便再也没有落上去过。很多时候我去，趴在床边看他的时候，他还睡着，睡姿规矩板正，面容安静温和。

“哈哈哈。”他终于笑了声，十分开心。离开前，他站在门，屋外月亮虽不圆，却甚是皎洁。

不觉间，静轩下了自己上的发簪，将已拧的发盘在了簪上，收尾，完成。

我委实没有在等他。

轻轻推门，没推动，大约是从里面拴上了。

谁知呢。

每一缕发都规规矩矩地被盘了起来，一丝不苟。

我摸了摸上的木发簪，不论是簪还是簪尾，已经是十分光，想必是常用的，我自是不好抢占了他的什么的，于是便从小屉里找了一只我素日喜的石簪，递与静轩。

“小主，今日，也要摆上静轩的碗筷吗？”星轻轻唤我，好久我才收回了看着屋外的视线。

他时而用木梳轻轻梳理，时而手指柔柔穿发，镜中的他，格外认真。他右手将我的发固定，抓成一，左手开始拧发束，熟练地盘一个致的髻来。

原是小居二三日，然后下山，再带些我从未见过的玩意儿回来。而且每次走之前也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定归，却从未有过这样久也没半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幸亏洱颜发长且顺，静轩当然不亦乐乎

不扯几把下来，那就真的是脾气好了

“不曾，为何下山？”

“啊，等等，我先将发挽起来。”我从他怀里逃来，把自己散开的发简单抓成一。

“小主，小主。”零雪推门而，“这粥甚是清香，零蝶已经在外啦，你……”声音戛然而止。

在一边，倒把开门的我狠吓了我一。

“哦，你来啦，怎么不再多睡一会？”他如是说，“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孩童。”

整整七日。

不过是山上寂静过甚，听得门外有些风草动。

“你这样，我总是不放心。”他摇起，就要带我门去。

“屋。这不是发带，是蹀躞带，可挂件于腰间。”他一把解下我用绳束着的发，笑意更，双手就环在了我腰上，熟练地替我束扎起来，“原来，你是真不会。”

“摆……”

零星用了从未有过的责怪的光看着零风，像是有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大错，而这个错就是我们当中最细致谨慎面面俱到的零风犯的；零雪开始不搭理别人，莫名烦躁，近日对事对人，也未曾有什么好脸；零霜零月则是带着零栀零蝶不知何往，长时间寻不到她们人影，说是冬日渐近，要好好整理整理周围的防设陷阱……

“啊，即使如此，我便先走了，碗我等会再来收。”零蝶匆忙离开，连门也忘了带上。我略心急，小跑着过去，急忙端碗，指尖就如被蜂虫蛰咬一般，又是慌地收了手。

可，我还是隐隐察觉了些了不对劲。

“你坐镜前，我来。”他抓了桌上的小木梳，轻轻接过我手里的长发，因着我坐下来的缘故，发尾已经垂到地上：“低。”

“我说了，可是你还是不帮。”他的脸离我实在近，我便只能直直的看着他里映的我自己。温的气息扑在脸上滋滋的，我就忍不住要挣扎起来去挠。

“总觉得我可能还在梦。”我吃了一，思索一番，“那我睡下了以后，你不会又趁着夜昏暗好行路，不见了吧。”

不一会儿，又是整整齐齐一个髻，还是那支木发簪。

波盈盈潋滟满，铜镜静待盛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