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脚步猛地顿住。

危险总是与机会伴生的。

李甲问：“那么繁忙的生意，突然给停了，当地的商人没有怨言吗？”

所谓的五岭，实际上就是指南岭山脉中五个相对来说比较的山岭。

秦嘉：“这我也不清楚。这县令刚上任没三个月，据说从前是赵郡尉军中文吏，专司与朝廷文书往来的。再者四会乃是偏远一县，赵郡尉真正的心腹都先着往五岭关隘上安排了。据说……据说赵郡尉御下极严的，他在外征安国，恐怕还不知四会县令在此放肆之事……”

“你是关中人？”胡亥打量着秦嘉。

可以说，他们正好撞上了最坏的时机。

“郡中，像这个四会县令一样的人多吗？”胡亥换了个方向，“赵佗任命的亲信，都是这般不堪吗？”不至于，毕竟赵佗后来可是建立了南越国的武王，若用着一群七八糟的手下，恐怕早就被百越人驱逐境了。

胡亥：“你在此已有十年，那么对五岭地势可熟悉？”

秦嘉一愣，：“是，我是十年前跟随屠睢老将军来的最早一批秦人。”

秦嘉：“虽然不多，可是每关隘总有一万人。咱们只有三千……”

商议暂时搁浅。

“他灭了安国？”胡亥：“倒是有几分本事。”

秦嘉会意，：“可需要地图？”

赵佗封锁五岭关隘，换上自己亲信后，腾手来，就先攻伐这些残存的小国家。古蜀国的后续政府，安国就这样被彻底灭掉了。

刘萤一句话说完，立刻低下去，仿佛怕晚了会撞破皇帝不该为人知晓的秘密。

“但说无妨。”

他转了两圈，偶一抬，发现刘萤正站在门瞅着自己。

如果崖不够，那么崖上设弓弩手，底下船上的人就成了活靶。

刘萤答应着，：“您……路上小心。”

虽然秦朝先派了五十万大军,又迁徙了五十万居民来岭南；但并不意味着现在赵佗就枕无忧,统治了岭南三郡。岭南三郡,从西到东,依次是象郡、桂林郡与南海郡。

胡亥盯着地图上山关所在，只要过了山关，就是大秦的长沙郡。长沙郡再往南，就是南郡，而南郡西北就是汉中郡！他距离咸，只有三郡的距离——只要能过了山关。

山关，是南越国西北的门。

“何事？”

秦嘉：“原是有的，后来赵郡尉都收上去了。我们县里是没有了——若想看，得往郡中写文书……”

所谓“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其中的“蚕丛”、“鱼凫”就是古蜀国所经历的两个王朝。古蜀国一共历经了蚕丛、柏、鱼凫、杜宇、开明这五个王朝之后，才被秦惠王所灭。而就像每个王朝末代，总要挣扎一下，古蜀国也挣扎了一下。

秦嘉叹：“哪里是以一敌三？咱们这三千人中，只有一千兵。各关隘上的一万人，却是实打实的沙场老兵。”

“您看，从山关沿着江一路南下，这是北地越的五条新中最短、最快捷的一条。”

蒙盐隔窗看见，黑眸

刘萤担心：“陛下是要唤起他们思乡之情吗？”如果要唤起民的思乡之情，再没有什么比“皇帝”的份更好用的了。可是这样一来，一则胡亥皇帝的份此刻未必能取信于人，二则公然暴于世人面前，实在是危险极了。

秦嘉在此地县尉十年，对这些颇为熟稔，又：“在赵郡尉封锁粮，断绝与北地的联系之前，山关南下的这条路也是商船最繁忙的一条。”

蒙盐在旁问：“河宽多少？”

秦嘉想了想，：“总有二三十丈。”

刘萤言又止。

“你可熟悉山关附近的地貌？”胡亥问。

这个赵佗，心思细密，滴不漏。

胡亥仰着脸想了想，：“从先帝派屠睢率无十万大军征战岭南至今，已经有十年了。这些士卒，总也有十年未曾回家了。”

位大人有所不知。前番赵郡尉领兵征象郡,才传了捷报，说是灭了安国。算算日,他们也该回来了。赵郡尉这次回来，一定会召集手下亲信,到时候四会县令不见了……怎么都瞒不过去的。”

他们该庆幸这还只是个开端，如果再过三五年，赵佗次第消灭了三郡境内残留的小国家，一统岭南，汉越联姻，彻底稳固了群众基础，到时候就算他不称王，也会成为岭南事实上的王。

胡亥缓缓摇，：“虽说攻心为上——可现在恰是赵佗凯旋归来，人心振奋之时……”

自东而西分别为大庾岭、骑田岭、都庞岭、萌渚岭和越城岭。

秦嘉这次想了想，却是摇：“这我却说不清了——只记得仰几乎看不见崖。”

而像安国这样的残存旧政府,在岭南三郡中，还有不少。

距离四会县最近的关隘，乃是连江沿河所设的山关与湟溪关。

被秦灭国之后,古蜀王的后代带着族人，迁徙到后来的象郡之中，成立了安国。

胡亥唤了尉阿撩随行，对刘萤：“你照顾大家，叫他们好好睡一觉，养蓄锐。朕天亮之前赶回来。”

秦嘉：“怨言自然是有的。可是赵郡尉手握重兵，黔首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的。”

胡亥带了尉阿撩匆匆上路。

蒙盐：“以一敌三，尚可一试。”

相比较而言，最近的当是山关。

二三十丈，那就是七十到一百米左右了。

“在哪里？”

在秦朝大军攻占此地设郡县之前,岭南并不是就没有文明存在过了。

他命人取四会县地图来。

刘萤望了一夜空中悬的明月，轻声：“灵湖公主的船今夜该离开了……”

胡亥看向蒙盐，：“如何？”

赵佗挟大胜而归，正是民望与士卒凝聚力最的时刻。

“赵佗征归来，大军自然是跟随着他的。”胡亥中火光一闪，“那么，五岭关隘之中，守军应当不多。”

蒙盐淡声：“我看看能不能走路。”

胡亥对秦嘉：“你说四会县令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没有地形图？”蒙盐问。

秦嘉回忆着，谨慎：“我当初随屠睢老将军南下之时，曾经走过一次山关。山路陡峭倒也罢了，倒是连江上游，两岸峰连立，崖岭峻，乃是天险。”

“啊，是的……”

蒙盐又问：“崖多少？”

胡亥独自在院里，一边踱步一边思索，这是他从前在咸中理政务时养成的习惯。

尉阿撩与李甲等人去收拾内室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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